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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画城要大换血,这个消息在景区办公室不胫而走。
高典拿着孙泰禾切好的糖糕一进门就听见吴娟和潘晓亮还有隔壁财务部的柴娜正在嘀咕这件事。
高典忙凑过去,冒着糖糕被瓜分完的风险,得出来的情报就是:桥桥要升职啦!
张宗谐拉着各部门负责人和李映桥开了一天的会。
傍晚时分,才见她从会议室出来,回自己办公室,高典刚要把从虎口夺回来的最后一块糖糕给李映桥送进去,脚步还没迈开,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就从门口进去了。
李映桥整个人陷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悠悠地转着圈,任毛呢裙摆打了个旋儿。
张宗谐站在落地窗旁,身影修长,轮廓冷硬,眉峰微微蹙着,他几次低头和她对视,终是别开头看向窗外,直到他抬手扯松了领结,咽了下喉结。
沉默片刻后,他这才侧过脸,目光复杂:“我这次回北京就不会再回来了,小画城的事我会转给其他人对接,几个股东的股权在Convey资本稀释下起不了什么作用,他们的话几乎可以不用听,但你真的想清楚了?”
如今这个市场环境下,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拿出钱来稀释这些股权,李映桥太清楚这钱多来之不易,她当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就好像梁梅在电话里和她讲的,命运里那只猛兽会闻着她没有愈合的伤口和血腥味不断地拨弄风雨,她本来就不打算躲:“我不会让彩虹?里的事情再发生。”
张宗谐冷笑:“如果发生了呢?这些事你能预料到吗?下次没人会帮你再保留录音。”
“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李映桥开玩笑说。
张宗谐回头看她,久久没挪开视线,最终也只是勾了下嘴角,用丰潭话骂她傻瓜,“春张。”
“春张”
似乎还有回声,李映桥想起她刚入职那会儿,俩都知道彼此是丰潭人,但很少讲方言,全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好像故意卯这劲儿在比谁的普通话更标准,丰潭人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好胜心。
李映桥听笑了,视线终于撇到他身上去,起身打算去给他倒杯水:“第一次听你讲方言,还挺奇怪的。”
“你和俞津杨平时不讲吗?”
“我们从小就很少讲,”
李映桥用纸杯给他倒了一杯,自己也拿了一杯捂手,跟他并肩站在落地窗前,嘴角不自觉上扬,她从没觉得四十天那么长过:“喵小时候很高冷的,我俩上课其实没少打架,有一次老师还让我们拍了一张握手言和的照片,真的就只有两只手,你能想象吗?我们当时被同学笑了好久。”
张宗谐莫名能想象到他们小时候生活的热闹。
他的童年乏善可陈,高中之前的照片只有一种,全是和各种资助人的合照,他当时还特别傻问人家能不能只拍手,不想拍脸。
人家回他:总理会晤都要拍到脸呢,你算老几呀。
因为他不爱笑,一拍照紧张就更严肃,人家发到报纸上,奶奶捡回报纸一看,骂他怎么不笑,不笑以后没书读了。
唯独高中遇到了俞人杰,他挥挥手说拍什么照,不拍,他做慈善不要人家留影的。
他默了会儿,又转头看她,“是因为我有点像他是吗,如果我当初没把你扔到彩虹?里,我们会怎样?”
“不会怎么样,你也不像他。”
“你现在当然这么讲??”
张宗谐未说完,直接被人打断。
因为那个“春张”
的回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越来越近,直到蓦然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两人回头,原来是真的有人在闹事。
来人一路骂骂咧咧从门外闯进来,李映桥放下杯子,走出去,看着来人,神色不耐:“钱东昌,你什么事?”
潘晓亮和高典左右护法也立马到位。
吴娟评价说,不如李映桥一个人站着气场强大,他俩一过去,白糖糕还粘着牙,气势立马落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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