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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棉棉拍土枪:“你这什么态度,曾风,把这驴日的给我捆了,上皮带!”
但窗外顿时爆发一阵轰堂大笑。
因为陈棉棉一声令下,她的小将直接爬上窗户,跳窗逃跑。
手下就一个兵,还关键时刻丢琏子,也够丢脸的。
但林衍帮陈棉棉撑场子,他在窗外说:“自我上任第一天,每天都会来领化肥,但是魏科长各种推脱,直到现在,两个多月后了,又突然让我来拉化肥,你就是在蓄意破坏农业,你还不承认,也不想办法弥补,你这态度确实需要革命。”
魏摧云拍枪杆:“老子他爹的,也才刚刚拿到化肥啊。”
林衍说:“那就是更高一级的失误,你应该向上追责,而不是强行压着,让我替人背锅。”
陈棉棉却说:“只有一个可能,失误就是魏科你造成的,你想找人背锅。”
显然,这才是魏摧云实质性的问题。
整个泉城的劳改农场,在今年秋耕时没有化肥。
如果找不到补救方法,那么明年小麦的减产就已成定局。
那是魏摧云自己的错误,他却强行逼着,要林衍帮他来承担责任。
陈棉棉说:“老实交待,你怎么会耽误了那么重要的工作?”
魏摧云答的干脆:“滚吧,一个臭婆娘,一个老蒋的走狗,你们不配跟我讲话。”
仗着一门三烈士,他不认错不说,这直接是耍起赖皮了。
陈棉棉举枪:“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抗法吗?”
魏摧云指脑壳,吼:“那就来啊,朝这打,一个臭婆娘,我给你脸了。”
陈棉棉应声扣板机,屋子里黑烟弥漫,砂弹叮叮四溅。
魏摧云没想到她真敢开枪,再飙脏话:“我日你爹的臭婆娘……”
陈棉棉边填子弹边对骂:“我爹早死了,那么想日他,我送你一程。”
她居然又开枪了,依然是黑烟砂弹,砂弹乱溅。
而等浓烟散去,窗外所有人目瞪口呆。
因为刚才陈棉棉只是朝墙角开的枪,但现在,滚烫的枪管就抵在魏摧云的额头。
窗外的铁路职工们全惊呆了。
西北男人野,女人可都很善良贤惠的,这么野的,他们头一回见。
她还在问:“那么想日我爹吗,点头啊,我马上送你去见他。”
林衍早在两个月前就提醒过魏摧云,化肥的问题非常重要,要他盯着,费心。
但众所周知的,他就只会回答四个字,驴日你爹。
铁管所大半职工都是部队退下来的。
他们也最知道了,魏摧云不管工作干的如何,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
但显然,他也会低头的。
而是软的不吃非要吃硬的,敬酒不吃,他要吃罚酒。
一个开起枪来比他还野,嘴巴比他更脏的女人,让他终于会好好说话了。
他说:“我记得我给地委了打了申请的,但地委却说没有收到过,有可能信件半路佚失了,也可能是邓西岭……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林衍说:“你的意思是,有可能邓西岭故意抽走信件,耽误了化肥?”
其实去年滞留的上千红小兵也是邓西岭拍电报喊来的。
上千个十几岁的小屁孩。
南方人,不知道北方多冷,穿件薄衣服就来了,一来就碰上大雪暴。
冻到不敢出去,就全挤在火车站和铁管所的仓库里。
那不但是人命,还是小孩,当然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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