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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老爷子叹息的话落片刻后。
宁商羽最后一个落子,才抬起面容,那双清冽的琥珀眼映着灯光,无惧被窥探到内心,不徐不疾的语调平静道:
“我心中有数。”
这盘棋下完便离开。
宁徽诏还坐在原位盯着黑子。
直到老管家端着杯浓茶,绕过屏风前圆桌的那堆繁花似锦的蝴蝶兰、仙客来和长寿花,继而一路停步在了身旁,递过瓷杯时,问:“老爷子跟商少爷谈妥了?”
宁徽诏看了他眼:“商羽那性子,怕是要步他父亲后尘。”
老管家心惊:“这,这不会吧?”
毕竟是多年的主仆深厚感情,宁徽诏一句话,他便能自动揣测明了深意。
当年宁琛启遗传外祖父家基因身患上性瘾病症,那时还没有药剂缓解,幸好他与妻子白音珂自幼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两人在长辈热情撮合下顺理成章就早早结了婚。
可白音珂毕生追求音乐梦,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
导致多数时候宁琛启怜惜妻子身体,不忍提出过于频繁的夫妻生活,又不愿意在外养一些知冷知热的秘密情人来纾解,因此经常亲赴国外,陪她出席各种盛大的音乐舞台,不全然是为了欲,更多的当然是爱。
直到出现了空难。
两人连夜为了宁商羽补过生日所回返泗城的私人飞机在途中……意外撞上了冰川。
就差一点。
宁徽诏每每念及至今遗憾,就差一点当年那抑制药剂便研究出来了。
气氛凝固了许久。
老管家还保持着端着茶姿势,先回过神提醒:“老爷子,茶要凉了。”
宁徽诏接了过来,尝了口,热乎劲儿顺着喉咙入心肺,才让他年老的身躯暖和三分,记起什么似的,又道:“秦熠安那女儿倒是颇有心机,猜到林家小女儿能跟宁氏联上姻亲,却不求她会掌家,自然是图她能偶尔取代一下药剂。
联姻上秦家折腾不出水花,便琢磨着去研究新型药剂……”
秦晚吟不敢越界,付出行动之前,有特意拜访求宁徽诏准许。
老管家:“谁能入谁眼缘这事啊,最难辨个明白了……依我看,秦小姐越是精打细算,就越不得商少爷喜欢。”
谁不想最亲近的枕边人对自己以诚相待?
而不是整日端着温柔皮,藏着弯弯绕绕的心肠。
不过看着宁徽诏沉默地品茶,并未接话,老管家又心想:
倘若这秦小姐真有本事走他父亲的路子,苦心积虑研究出最新药剂,那宁家要承了这情的话,那待遇,可跟当年只给出残缺的数据不一样了。
…
宁商羽深夜回到了林稚水的住处。
进门时,他经过那片木绣球花园,一身奢贵高级料子的西装也沾染上了几分暗香,他没让管家点灯,隐着黑暗转而上了楼。
林稚水此刻按照生活作息已经睡着了。
只是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好像是脚链发出一声又一声,细碎悦耳却实在是扰眠,便将脸蛋蹭了下枕头后,睁开了眼睫。
模糊到清晰的视线里,逐渐看到了位于床边的男人。
是宁商羽。
他那西装严密包裹在身跟不可侵犯似的,瞧不出丝毫异样,只是动作不紧不慢把她踢被子的小脚放回原位置。
未曾想。
林稚水就此醒来,直愣愣地看着他一会儿,自动又把自己小脚往他手掌心蹭:“你要摸吗?给你摸好了。”
宁商羽敛去神色,低声问:“睡糊涂了?”
林稚水摇头,白日看报纸秦家深陷舆论,没有能力跟林家竞争的消息把她爽到了,而能执掌两家生死大权的这位,显然从中也是有一点儿功劳的。
她爽了。
身为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未婚妻,自然也要大方让宁商羽这个未婚夫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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