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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兀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冰冷的夜风刮过伤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翅膀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扇动都耗费着所剩无几的力气,视线也开始模糊。
最终,他彻底失去了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夜空中直直坠落,甚至不知道自己摔在了哪里,意识便沉入了黑暗。
戚应淮最近被他老子管得几乎喘不过气。
明明已经上了大学,却还被硬生生拘在家里,甚至安排好了去公司实习。
他爹为了磨他那点桀骜不驯的性子,前几年直接把他扔去部队吃了几年苦,才放回来继续读书。
那几年的确把他身上不少棱角磨平了,但骨子里那点叛逆却像野草,烧不尽,吹又生。
天知道他有多想搬出去住,呼吸点自由空气。
趁着夜色浓重,他利落地从二楼露台翻下,朋友的车就等在别墅区外围接应。
天黑路暗,戚应淮快步走着,脚下突然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下。
他踉跄一步,勉强稳住身形,低低骂了句脏话。
正欲继续前行,手掌却无意间按到了一个温热的、带着黏腻湿意的物体,这触感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警惕起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刺眼的白光向下照去。
灯光下,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男人倒卧在草丛里,脸色苍白得像纸,五官却意外地文弱好看,带着一种破碎感。
戚应淮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还在,只是昏过去了。
戚应淮脑子飞速运转,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草坪平整,没有拖拽或打斗的痕迹,不像是从外面闯进来的。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墨蓝色的夜空,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难道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手机震动,朋友发来催促的消息。
戚应淮快速回了句:“有事,今晚来不了了。”
那边立刻回复:“不是吧?放鸽子?”
戚应淮没再理会,他弯腰,将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打横抱起。
那人很轻,头无力地靠在他胸前,触手之处一片温软,带着未干的血迹的黏腻。
李兀醒来时,只觉得浑身刺痛,尤其是后背和腿部,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扎着,又像是被重物碾过。
撞破玻璃时,他就感觉到有碎片狠狠扎进了皮肉,坠落时腿也不知道磕在了哪里,钻心地疼。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宽敞的房间,身下是柔软得不像话的床铺。
他身上未着寸缕,肩膀和手臂被白色的绷带仔细包扎着,手背上还扎着针,冰凉的液体正通过软管一点点输入他的血管。
门口传来响动,李兀警觉地望去。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新的药水。
他动作熟练地换下快要滴空的瓶子,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李兀,开口道:“这是消炎的。
你身上伤不少,有划伤,还有大片擦伤。”
他的声音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清朗,又不失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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