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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时序对李兀的话,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服气三个字。
他倚着仪器,听了李兀那几句结论性的评语,他眉梢挑得老高,嘴角却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斜睨过来,带着被冒犯后又觉有趣的探究。
“你这么了解我呢?”
商时序拖长了调子,“说吧,李观察员,是不是背地里偷偷观察过我?观察多久了?嗯?”
他往前凑了凑,离李兀更近了些,训练室顶灯的白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形状漂亮的嘴唇上,投下分明的阴影。
商时序刻意压低了嗓音,那股无赖劲儿混着点故意为之的暧昧透出来:“我承认,我是要求高了那么一点,挑剔了那么一点,不过嘛,如果是李观察员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李兀看着他这幅模样,垂眼整理手边刚刚记录下几个数据的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算了,就当我问错人了。”
“哎,别啊。”
商时序立刻接上,身体也跟着侧过来,几乎要挡住李兀的去路。
“你还想去问谁,”
他摇头,“不用那么麻烦,真不用。
你想要什么经验?直接跟我说啊,我配合,绝对配合,百分之百配合。”
李兀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商时序身上。
商时序刻意调整了一下站姿,一只手松松搭在胯边,微微侧身,展示着精瘦的腰线,另一只手抬起来,故作随意地拂了一下额前并不存在的碎发。
那姿态,精心设计过的不经意,带着点明目张胆的引诱,近乎幼稚的炫耀。
李兀看着他:“请注意场合和身份。
另外,我只是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请你自重。”
商时序没料到李兀这么不解风情。
“不是吧,李兀?”
他索性也不装了,干脆双手一摊,“我这样的你都看不上?你看我这腰,这脸,这身材比例……哪点不符合你那高标准严要求的数据模型了?”
李兀:“我只是想得到数据,但并不想,成为数据中的一环。”
而且,又不是只有一个Enigma。
这间特殊的观察室里,不多不少,正正好有四个。
江墨竹大多数时候,他都很沉默,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墨玉,沉在角落里,没什么声响,只偶尔抬起眼,目光沉静地掠过周围,又很快垂下,仿佛对一切都缺乏兴趣。
李兀起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将他归类于数据稳定但交互意愿低的那一档。
但观察久了,李兀发现,江墨竹有时候,出乎意料地细腻。
有一次,李兀为了赶一份加急的分析报告,错过了晚饭时间。
偌大的观察员休息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对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门被轻轻推开时,他甚至没第一时间抬头。
直到一个用白色油纸妥帖包好的东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放在了他手边的桌角。
是江墨竹。
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纸包。
李兀拆开,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很扎实的火腿三明治,面包边烤得微焦,生菜叶子还透着脆嫩的水汽。
旁边甚至放了一小盒温热的牛奶。
江墨竹看着他拿起三明治:“下次,记得吃晚饭。”
说完,也没等李兀反应,转身就走了。
后来,江墨竹又送过他一支钢笔。
银灰色的笔身,线条冷峻流畅,笔尖是特制的,写起来顺滑无比,出墨均匀,很称李兀的心意。
江墨竹对这类器物似乎颇有研究,提起笔尖的材质和配重时,眼里会闪过难得的光亮。
李兀收下了,用得很顺手,一直想着该回个什么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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