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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兀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不是错在研究,不是错在收集数据,而是错在招惹了江墨竹和戚应淮这两个人。
先是稀里糊涂地中了江墨竹的美男计,可转念一想,似乎又不能完全怪他。
他是Beta,对信息素没有感知,对Alpha和Enigma那种基于信息素本能的吸引和压制,也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对美色,对肌肤相亲带来的慰藉和快感,毫无感觉的性冷淡。
江墨竹那张脸,那副身段,刻意收起了爪牙伪装出的脆弱和依赖,还有那种在床笫之间爆发出与他平时清冷表象截然相反的激情和占有欲……
确实,很难让人完全抗拒。
食色,性也。
可紧接着他就被戚应淮那个疯子抓住了小辫子。
戚应淮就是个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要搅三分的混蛋。
他发现了自己和江墨竹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立刻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强行挤了进来,搅得一切更加混乱不堪。
而且戚应淮比江墨竹更蛮横,完全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
李兀躲了两个人两天。
他找了个借口,称身体不适,暂停了面对面的观察和例行谈话,大部分工作都通过监控和书面报告进行。
出乎意料的是江墨竹和戚应淮都没来烦他。
一个大概是还在生气,江墨竹那种心思深沉的人,被当面说和别人都一样,大概觉得伤了自尊。
另一个戚应淮,则可能是以为自己真的把李兀气到了,难得没有继续他的骚扰。
不管怎样,这两天的清净,对李兀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他没有回自己那个位于生活区的宿舍,而是躲进了个人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和墙角一盏落地灯洒下小片昏黄的光晕。
李兀本来躺在折叠床上休息,他本来就有些瘦,呼吸很轻,形同尸体,完全隐没于黑暗中。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咔哒一声响了。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动作很快,很轻,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和监控死角非常熟悉。
来人穿着研究所统一发放深灰色的便服,但把衣领高高竖起,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头上还戴了顶同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一进来,就目标明确地直奔李兀的办公桌。
李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贼?不可能,这里安保级别极高,外人进不来的。
其他观察员?深更半夜打扮成这样来他办公室翻东西?
李兀没有出声,也没有立刻开灯。
身体悄无声息地滑出来,借着桌子和阴影的掩护,手伸向一边,那里挂着一个研究所配发用于紧急自卫的小型高功率电击棍。
他握住金属手柄,拇指轻轻推开了保险。
在那个人影正弯腰,去拉开办公桌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时,李兀猛地从藏身处站起,手指精准地按下了墙上的大灯开关。
“啪!”
白光瞬间驱散了办公室里的昏暗,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兀手里的电击棍抵在了那个弯着腰闯入者的后颈上。
那里是Alpha和Enigma腺体所在的位置,也是神经最密集敏感的地方之一。
“别动。”
李兀的声音很冷,“手举起来,慢慢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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