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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把商时序问得一时语塞,他看着李兀那张没什么表情,破罐子破摔的脸。
所以呢?
李兀显然并不以此为耻,他是Beta,身体构造和生理机制决定了,无论和谁发生什么,都不会被永久标记,不会留下气味烙印。
某种程度上,Beta天生就带着点游离于AO之间那套标记与臣服体系之外的自由,甚至是某种便利?
而且看监控里的情形,至少表面上是你情我愿,没有强迫的痕迹。
商时序不能用AO世界里那套忠贞,归属的道德标准去羞辱一个Beta,那就像用陆地的法律去审判一条鱼。
更何况,他自己也清楚,他此刻坐在这里,熬红了眼睛翻看这些记录,心里翻涌的那些阴暗念头,本质上和戚应淮,江墨竹他们没什么不同,甚至可能更卑劣,他是想趁着李兀犯错的把柄,成为其中之一,更甚至是唯一?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立场站在道德高地上去批判。
商时序胸口堵着一团火,那火里,嫉妒占了大部分。
他尤其不服,凭什么?李兀能看得上戚应淮那种毛头小子,能跟江墨竹那个阴面狐狸搅和在一起,却偏偏对他商时序,吝啬到连多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哪里比那些人差了?
是信息素不够强,还是家世不够硬,还是这张脸入不了他李兀的眼?
就在刚刚那短短几分钟的沉默里,商时序脑子里已经飞快地掠过了至少三种处理掉另外几个Enigma的方案。
干掉其中一个,他自己也必然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然后白白便宜了剩下的那个?
如果情敌只有一个,他或许还能搏一把,有五成胜算。
可现在是三个。
他一旦动手,很可能会把自己也彻底玩进去,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自己老婆便宜了别人。
在商时序第一次在观察站的档案照片上看到李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证件照,就已经单方面地把李兀划归到了老婆这个范畴里。
商时序看着李兀那张依然没什么波澜的脸,所有不甘的软绵绵地反弹回来,只留下满心的憋闷。
“……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李兀没说话,只是把自己被束缚带绑住地手递到了商时序眼皮底下,示意解开。
商时序伸出手,解开了金属搭扣,束缚带松脱的瞬间,李兀的手腕恢复了自由。
商时序忽然低下头,嘴唇飞快地在那片刚刚被束缚过微微泛红的皮肤亲了一下。
李兀猛地抽回手,表情是空白的。
像是被大型的动物,用带着倒刺的舌头,猝不及防地舔了一口。
李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你可以走了,今天你擅闯观察站,调取内部监控的事,我不会上报,相应我的事,你最好也忘掉。”
结果脚步刚迈出两步,右脚就像被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李兀皱眉,低头看去,商时序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来,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双臂紧紧箍着他的小腿,把他牢牢缠住。
商时序抬起头,脸上明晃晃地写着祈求,声音也放软了,带着点刻意为之的可怜:“兀兀,我也是Enigma啊,信息素等级不比他们低,家世,长相,能力,哪点比他们差了?你要不要也考虑考虑我?我保证,我比他们都都好用。”
李兀:“…………”
他试着动了动腿,想把人甩开。
可商时序抱得死紧,李兀闭了闭眼,垂眸看着脚下这个完全抛弃了形象和尊严的Enigma:“商时序,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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