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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武功?不会。
暗语?不知道。
杀人?不想杀!
楚晏心里无比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扮演“针线楼”
里的“叶笙”
,这样下去,对她而言无异于玩火自焚。
若等到出门执行杀人任务时寻机逃脱,针线楼迟早会发现她已叛离,她便难逃被追杀灭口的命运,就像昨夜那女子一般……成为荒郊乱坟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土包。
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必须要找一个栖身之所,一个能在针线楼的势力下给她庇护的地方。
从眼前男人对府衙的态度可以看出,即便是针线楼,也对景都府衙多为忌惮。
他们想要潜入,也只敢派人暗中行事,丝毫不愿直接招惹。
——想要活命,楚晏找不到比府衙更加合适的地方了。
所谓潜入府衙的计划虽是假,可留在府衙的决心,却是真的。
这一趟,她便要金蝉脱壳,重新做人!
……
正午的阳光洒在街上,楚晏站在街道中央,阳光最盛的地方,周身终于浮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僵硬的四肢渐渐找到了知觉,她仿佛刚刚从阴冷的梦中醒来,这一刻,恍若隔世。
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楚晏抬头看了一眼,黑底金字的匾额高悬,“景都府”
三个字苍劲有力。
楚晏悄然握了握拳,大步向面前高阔厚重的朱漆大门而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功夫。
楚晏跟着衙役一路走进内院,她并不东张西望,看起来规矩而拘谨。
两人所去之处,并非她想象中站着两排衙役“威武威武”
的问案大堂,而是穿过几道回廊与拱门,来到一处庭院。
楚晏仍旧低着头,她视线之中依稀可见一方石桌,静置于斑驳树影之下,阳光未及之处。
桌上搁着一只素瓷茶盏,旁边摊着一卷半展的书。
风过时,一片叶子悠悠落在书卷之上,又吹起几许茶香,仿佛空气中都带着一种温润静谧的气息,令人心安。
“大人,证人带到了。”
衙役回禀一声,便转身退了出去。
楚晏福了福身:“民女拜见大人。”
片刻后,石桌后传来一道悠扬的声音:“听说,姑娘昨夜亲眼见到了凶手悬尸?”
虽只是一句毫无温度的寻常问话,却清朗如玉,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从容与气度。
好似风过竹林,宁静中似藏暗涌。
楚晏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人。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他正坐在石桌之后,身着一袭月白长袍,眉目疏朗,风骨暗藏,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几缕阳光自树缝间洒下,正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好似玉上流转光华。
他抬眸时,墨色的眼中敛着淡淡清光,明暗交错间,让人分不清是温润还是冷冽。
楚晏不由地怔了怔。
在看过梧桐悬尸与荒冢埋人之后,眼前这张丰神如玉的脸,简直格外令人如沐春风。
短暂的沉默后,楚晏收回心神,试探道:“阁下是……府尹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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