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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夫人满面期盼。
音儿正要开口,林安先将她拉住,有些歉意地看向面前几人,终是缓缓开口:“谷主,夫人,实不相瞒,令千金……其实,已然香消玉殒了。”
“什么!”
郁谷主彻底呆住,郁夫人一口气没提上来,直直栽倒下去。
“母亲,母亲!”
郁子君急忙上前搀扶,轻抚着母亲胸口,抬头望向林安,“姑娘何出此言?”
林安叹了口气:“逝者已矣,请夫人节哀。
谷主与夫人是否先去歇歇,我们再……”
“不必!”
郁夫人喉中哽咽,哑声道,“请……请姑娘直言。”
林安见郁夫人受到如此打击,还是强撑着要听真相,眼底不免生出一丝怜悯之色,道:“一开始,我只是抱着找人的心思,去二小姐闺房寻找线索。
结果就在那里,我们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甘世行忍不住道:“我们也去了,那闺房有何异样?”
“首先,在那个书架旁的地面上,有一条香粉撒出的细细直线,与书架下边缘相齐。
这是秋兰失手撒落的香粉,她说她扫过了,却没扫净。
可是,二小姐一向很讲究,眼里揉不得沙子,侍女都有些惧怕。
秋兰已经失手撒了东西,又怎敢不扫净呢?”
众人看向秋兰,秋兰也一脸茫然。
“那又为何会留下这些香粉?”
甘世流皱眉。
音儿得意道:“当然是因为那里还放着别的东西了!”
“没错。”
林安点头,“在秋兰撒出香粉的那一天,还有一个方形物件贴地而放,紧挨在书架旁边。
香粉正巧洒在此处,所以即便扫过,此物贴地的细缝里也难免会有一些粉末残留。
此物搬走后,才露出这一道香粉线。”
“等一下……”
秋兰小声道,“可我真的从未见那里摆过别的东西,这一点也对姑娘说过的。”
“你的确对我说过,所以一开始我也没有多想。”
林安道,“可是音儿在房中打碎了一只瓷瓶,里面掉出一幅山水画,和书架上挂着的那幅一模一样——
或者应该说,只是我们以为一模一样,后来回想才明白,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
与此同时,音儿从背后的包袱中抽出两个画轴,在地上并排摊开,对众人道:“喏,放在一起给你们看看。”
林安见她还有这番准备,欣慰地点了点头。
甘世流已经发现端倪,讶异道:“尺寸不同?”
不错,两幅画虽然都是横向宽幅,但瓷瓶中收着的这幅,要比书架上挂的宽出两尺。
春兰喃喃道:“怎么昨日见到时,竟不觉得……”
林安解释道:“这是一幅山水长卷,画中山高水远,绵延不绝,这样的画面,让人很难注意到画幅宽度的不同。”
见众人还是一脸茫然,音儿又补充道:“你们看,这画里都是连绵的山跟长长的河,所以即便多出来一段,也不突兀。”
林安继续道:“所以,当那方形物件摆在这时,便换上这幅更宽的,正好将物件与书架一并遮住。
等物件搬走后,再换回平日那幅更窄的挂上。
那些日子,侍女都很少在屋中侍候,未曾细看,对于这点变化更加难以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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