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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陌生的声音喊到名字的时候。
白钟鸣子下意识地放缓脚步。
她循著声音看到了樱树旁边身穿西装的男人。
不至於沧桑,但也谈不上特別年轻,大约二十来岁。
身材挺拔,打扮干练,有著一张被工作与应酬摧残到麻木不仁的面庞,以旁观者般冷漠而警惕的目光注视著周遭。
神情懒散而疲乏,带著少许的不情愿,似乎是受人所託才出现在此处。
白钟鸣子注意到了对方的站姿,以及手掌上的茧子与疤痕,还有樱树底下充满了装腔作势的办公室政治意义的古董级自行车,猜测这大概率是警视厅的干员。
再结合自己在情报局工作的爹妈,以及那个最近有些让她討厌的舅舅......
原来如此,是作为相对年轻的同僚,所以被委託来阻止我继续从事侦探活动?
白钟鸣子分析现状,然后开始思考对策。
打量著这位警视厅的干员,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细节:
西装清洗过许多次,顏色已经有些分布不均了;皮鞋也是多年使用的,有著鞋油也盖不掉的褶皱。
显然,他没有女朋友。
再加上他结束了警视厅的工作之后还要额外接受同事的委託......
这就又证明了他很缺钱。
而且是堪称“拮据”
程度的经济状况。
他没有特別强烈的作为警察的自尊心、责任心以及正义感......说是“没有正义感”
有些武断,但至少没有那种为了维护法律而赴汤蹈火的决意。
他对於个人生存的重视程度显然超过了对於警察身份的认同。
也就是说......
我可以利用这一点,“策反”
他,或者说拉拢人心。
......
“初次见面,白钟同学......我的名字是安立透。”
社畜靠近了,裹挟著宛如实质般的劳累感席捲向了青春靚丽的高中生。
在这等高阶打工人的威压之下,白钟鸣子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心里刚才的盘算全都被打乱。
“你好......”
白钟鸣子虽然表面上仍然保持著冷静,但变轻变缓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的內心。
安立透冷眼看著这位自不量力妄图以业余侦探身份挑战重大刑事案件的高中生,然后开门见山地说:
“我是藤堂组长的部下,听说了你正在调查那些被警视厅暂时搁置的案件,所以受了藤堂组长的委託来劝阻你。
这类事情很危险,就当是別给大人们添麻烦,赶紧放弃侦探过家家游戏吧。”
虽然白钟鸣子在学校里是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凭藉著出类拔萃的成绩与外貌条件,很轻易地就能在任意场合里占据主动权。
但高中生与上班族之间终究是存在著无法跨越的鸿沟。
安立透只是很普通地拿出作为前辈的口吻说话,就让白钟鸣子感受到了相当的压迫感。
可真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让白钟鸣子乖乖听话,就不至於让藤堂辽太郎苦恼得怠慢工作,甚至於委託安立透帮忙。
这位染著银灰色短髮的少女在陷入短暂的动摇之后,立刻就收拾情绪,然后以毫不逊色职场强人的气势走向了安立透。
就像是西部牛仔在夕阳下的对决一样互相靠近。
不过两人手里的武器却有了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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