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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界上是不是存在着另外一个叫谷秋的人呢?
这是虞谷秋看完这封信的首要念头。
她念到这里,然后无法再念下去。
倘若自己是当下流行的人工智能,必然会闪烁着代码错乱的指示,无法再遵从林淑秀所给予的念信指令。
而幸运的是林淑秀早在之前的朗读中悄悄睡着了,不会责怪她此时的惊慌。
她放下信,带着那句“那是她的名字”
离开了。
它比脚下的影子还紧密地缠着她,至少影子会在日落结束后消失,这句话却不会,在月亮被云覆盖的夜晚,这句话的威力比白日更甚,恶狠狠地勒着虞谷秋的神经,让她反复质问自己,这是真的吗?是不是她误解了哪一个部分。
想要迫切地见到汤骏年,想要当面问问他,你所说的那个曾好感的女生是谁?她的名字叫什么,难道真的是叫虞谷秋吗?
她迅速地又回到二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夜,在满城中乱晃,为了找一个答案,浑身充满了按不住的渴望。
虞谷秋将昨天说服自己不再联络汤骏年的决心抛到脑后,从公交车上跳下来,往另一个站跑去。
她坐上了去往清身盲人会馆方向的车。
现在他们的关系……她不方便再直接冲到他家里去,没有正当理由很容易吃闭门羹,但按摩馆可不能拦她,这个时间汤骏年极有可能是在店里上班,到时候假借按摩的名义在店里和他搭上话应该不是难事。
虞谷秋盘算好一切,事情却没有如她所愿地进行。
她到店内先点了单,进房间前又借口上厕所在走廊里晃荡来晃荡去,路过了几位正在休息或者要前往房间的技师,都不是她的目标人物。
一个小时的按摩时间在煎熬中变得漫长,结束后虞谷秋又如法炮制,假装等车坐在大厅里守株待兔。
这次支撑了半个小时,前台又频频看向她,虞谷秋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傻等很蠢,完全可以套话啊!
她迎上前台的视线,很淡定地招呼:“嗨,十七号技师现在在按吗?我有个男性朋友等会儿也想过来按,他上次来按过,觉得十七号不错。”
前台恍然大悟,但露出遗憾的表情道:“那不巧了,十七号今天请了病假,看要不要我们换一个技师?技术也不差的。”
“病假?”
虞谷秋急急忙忙追问,“生什么病了吗?”
前台感觉她的语气似乎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了:“是流感,我们有规定不能传染给客人的。”
“哦哦,这样。”
虞谷秋晃晃手机,“那我和我朋友说一声。”
她低头假装发消息,快步走到店外,没有过多犹豫,转而坐上了开往紫荆花园的地铁。
不确定汤骏年有没有好好地吃过药吃过饭,因而当她站在他家门口时手上满是武装,拎着一提西瓜,一袋子药,一碗白粥和小菜,以及……两只鞋套。
这次她走路走得很小心,楼道的灯还是没好,打开手电筒一级一级的阶梯往上照,所幸没再发现危险因素。
虞谷秋勉强腾出一只手敲门,她敲得很有耐心,门里的人也终于有了反应,声音低哑地回应道:“请问是谁?”
“是我。”
门内安静了一瞬。
“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淡。
虞谷秋此刻却不把他冷淡当回事:“我今天去按摩,刚好听说你生病的事,就过来看看你。
虽然东西已经送到你手上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吧?”
“不是,只是点头之交。”
他紧接着给她下了逐客令,“不严重,不过还是不请你进来了,有可能会传染你。”
“不用担心传染的问题,我戴了口罩。”
“……那也有可能。”
“那礼尚往来,就等你好了来探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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