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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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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正离开了应天,徐达、刘基、杨宪等人也都不在应天,胡大海、耿再成、孙炎等人又刚死,元璋方面的实力一时大损,这被邵荣等人视作了千载良机。
这天,邵荣、赵继祖和郭天爵聚在一起开始秘密计议。
邵荣首先申明道:“去岁我部再破陈友谅这只纸老虎,北边的也快撑不住了,看这架势,他早晚是要称王称帝的,那时我等是跪还是不跪?若是不跪,只有死路一条。
何去何从,不能不早做定夺。”
当说到“他”
时,邵荣用手伸出一个“八”
字,以指代元璋。
赵继祖接口道:“近来浙东、江西连出叛乱,朱重八的根基有所动摇,我等又有新近平定处州之威,足以向他发难了。”
郭天爵虽然憎恨元璋谋害了二哥、霸占了妹妹,更瞧不起元璋的出身,但跟他不同母的郭天叙毕竟是自己找死,郭天珍又是半自愿,所以他对元璋的恨意还是有限。
而元璋一路所向披靡且心机颇深,令本来就有些心虚的郭天爵越发惧怕,此时他不得不说道:“虽然朱文正、徐达、刘基、杨宪等人如今都不在应天城里,但我总觉得他一定会有所布置,可能正张网以待呢。
我等还是要小心为上。”
其实从个人利害而言,就算元璋成了帝王,他也是皇亲国戚,实在没必要跟着邵荣等人犯险。
即便他们政变成功,自己也不过是小明王之流。
赵继祖见郭天爵有些打退堂鼓,当即就要发作,不想邵荣抢先一步道:“三公子的忧虑很是有理,不过我等实在不愿让这个后生小子总骑在我们头上,骑在三公子这样的郭公子嗣头上,不然将来到了地下,还有何面目见郭公?”
“我知道你等是好意,可这毕竟太冒险……”
郭天爵争辩道。
“我等出生入死已经整整十年了,如果怕死,还会走这条路吗?我知道三公子是好意,这样吧……此事三公子就不要直接参与了,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是命,但三公子就不会受牵累了。”
邵荣试探道。
郭天爵虽然才干平平,但跟他老爹一样是性情中人,邵荣一向对他结以同心,如今他见邵荣如此说,便当即表示道:“此事我等已经谋划多年了,如今我郭天爵半道退出,还算是条汉子吗?你等既然都不怕,那我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好,三公子果然不愧是郭公之子,有了三公子这份决心,我等就多了五分胜算。”
邵荣欣喜道。
经过一番商议,三人确定了一套实施方案,决定于七月初五这天动手,因为当天元璋要在三山门外阅兵。
元璋之所以选择在这种三伏天阅兵,其实正是出于锻炼将士的考虑,使其不至于太过安逸。
七月初五阅兵结束后,元璋原本是要从三山门原路返回的,可是他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改装易服从其他道路返回了城里。
在三山门附近带兵埋伏的赵继祖迟迟不见元璋通过,不禁有些慌了,赶忙去向邵荣请示。
当赵继祖找到邵荣时,发现郭天爵已经在邵府了,从两人的脸色上看,谋反之事定然是走漏了风声。
好半天,赵继祖都没有说什么,最后邵荣对二人说道:“事已至此,认命吧!”
不一会儿,元璋派人来请邵荣、赵继祖二人,二人不晓得到底哪里出了纰漏,假如此时就兵戎相见,显然没有胜算,还连累无辜;而应命去见元璋,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因此二人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当二人到了元璋的吴国公府时,发现他们手下的将领宋国兴正站在那里,再看他那躲闪的眼神,他们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是宋国兴这小子告的密,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是何时投靠元璋的。
元璋正襟危坐在座椅上,他没有绕弯子,以一副无辜的面目质问道:“我与尔等同起濠梁,切望大业有成,共享富贵,尔等何故要谋害我呢?”
邵荣心慌得厉害,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避重就轻地说道:“我等长年在外,取讨城池,多受劳苦不说,也难能在家与妻子儿女相守同乐,所以才行此昏招!”
元璋想了一会儿,道:“换了尔等在咱这个位置上,尔等如何处置?难道是咱狠心吗?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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