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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磐是真的忘记拿了。
他心里头装着事,心不在焉地进了净房,直到洗完了要出来了,才发现自己身边只有一套脏衣服。
若是直接穿着脏衣服出去,岂不是白洗?但若是不穿衣服就出去,似乎更不好。
左思右想,只好喊来了楼雪萤。
楼雪萤本来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比如李磐受了伤之类,听到只不过是忘拿东西了,不由松了口气,道:“我这就去拿。”
她抱着柔软的浴巾和崭新的中衣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侯爷,我进来了。”
“进来吧。”
楼雪萤推开门,一股水汽顿时迎面扑来。
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在李磐洗澡的时候进来过,下意识地朝他看了一眼。
李磐用的浴桶比她用的大了一圈,她曾经一时好奇,趁浴桶空着的时候进去试了一下,两只胳膊抡圆了,都不及浴桶的半周长。
但现在李磐坐在里面,两个胳膊放松地垂在浴桶边缘,竟显得这浴桶都有些窄了,感觉他随手一掰,就能把这浴桶上的木板拆下来似的。
水珠凝结在他贲张有力的臂膀上,欲坠不坠,隐隐闪光。
蜜色的胸膛半露在水面之上,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
楼雪萤实在忍不住,翘了一下嘴角。
随即便收回目光,将怀中的衣物挂在了架子上,又低头推门走了出去。
李磐狐疑地看着她离开。
笑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哪里好笑了?她又不是没见过。
李磐从水里出来,走到挂架旁,拿起浴巾三两下擦干,穿上干净的中衣,便走了出来。
楼雪萤已经替他又拿好了轻薄的常服,李磐一边接过穿上,一边问道:“你方才笑什么?”
楼雪萤愣了一下,随即掩饰道:“没什么。”
李磐:“难道真的晒黑了很多吗?”
他思来想去,只能有这么一个原因。
“其实……其实也没有很多。”
楼雪萤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轻声道,“就是……有点泾渭分明。”
穿着衣服的时候,还没那么明显,衣服一脱,脖子以上和脖子以下就直接出现了一道分界线。
甚至连手和手腕之间都有了明显的色差。
李磐:“……”
李磐:“很丑吗?”
楼雪萤连忙摆手:“没、没有……”
若放在之前,李磐定要呛她一句:“嫌丑也没用,是你自己要嫁我的,现在嫌弃也晚了。”
但如今,这话他也说不出口了,只能默然系好了衣带,对她说:“走吧,去吃饭。”
两人便又一起去李母院中吃了午饭。
席间为了哄李母开心,李磐很是绘声绘色地同李母描绘了一番神石的模样,把李母说得十分开怀。
李母问:“出了这么个神石,你护送它有功,陛下可有奖赏你?”
李磐:“这神石又不是我发现的,护送它也是分内之事,陛下岂会另有奖赏?依我看,能让我回京,不去折腾那些打仗的事,就不错了。”
李母道:“也是。”
吃着吃着,李母忽然又想起一事,对李磐道:“你之前让厨子学做的那道丁子香淋脍,你离京那天让簌簌尝了,簌簌说好吃呢!
她那天还正好去宫里见了皇后娘娘,在宫里蹭了顿午饭,回来还夸咱家的饭菜比御膳房的还好吃!”
李磐不由看了楼雪萤一眼:“是吗?”
楼雪萤埋头吃饭,轻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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