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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贺一滑落的手机，乔博衍心里一阵抽疼。

他心疼地用指腹抹去贺一的眼泪：“发生什么事了？”

贺一的眼泪更加止不住了，语气也将近哀求：“学长，我想去医院看我妈……”

“你先别哭了，我马上送你过去！”

抽出一张纸巾帮贺一擦干眼泪，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一手拉着贺一的手，“走吧。”

“嗯……”

车子一路上都在狂飙，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乔博衍十五分钟飞到。

他让贺一把病房号发给他，然后直接让贺一在医院门口下车：“你先上去，我去把车停好。”

说着，他看了一眼那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忍不住俯身过去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看着那个一下车就狂奔进医院的背影，乔博衍双眸失神了好一会……

等他感到楼上时，手术室的大门依旧紧闭着，上面的红灯宛如一团火，灼烧着他们的心，难耐煎熬。

看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乔博衍快步上去搂住了他，满眼都是心疼：“阿姨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最后那句话像是在说给贺一听，又像是在祈祷。

“我就不应该离开，如果不离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贺一宛若脱了线的木偶，脸上表情已经僵硬，只有两行泪不断滑落。

他当时就应该说什么都不离开，或许就不会这样子匆忙狼狈地回来，或许肖韵也就不会被送去手术室里，或许……

来不及让他多想几个或许，手术室的灯红转绿，乔博衍和贺一两人快步上前。

医生取下口罩后，神色严肃：“请问两位哪位是肖韵的家人？”

“我，我是……医生，我妈怎样了？”

贺一走路都有些踉跄，若不是乔博衍扶住，估计就摔了。

医生轻叹了一口气，眉目间染上一丝忧伤：“节哀吧，病人大出血，抢救无效……”

后面医生再讲什么，贺一已经听不清了，眼前一片黑暗，隐约间只能听到乔博衍不停地在呼唤他，就晕阙过去了。

看着晕倒在怀里的人，乔博衍腾出一手捏了一下眉心：“医生，先帮我安排个病房，一会方便和我说一下什么情况吗？”

“哦，好的，跟我这边来吧。”

两人把贺一送到普通病房的床上，乔博衍小心翼翼地为贺一掖好被子，而后放轻脚步随医生走了出去。

“医生，阿姨她是什么情况？”

轻轻关上门后，乔博衍想起刚才医生告诉他们抢救无效时，眉宇间透露着一丝丝的疑惑。

他觉得，这其中可能有问题。

医生嘶了一声，欲言又止。

果然有问题……

“医生，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犹豫了一会，医生缓缓开口道：“其实这个病人在之前送来的时候，是受了严重的伤，后来出血的问题我们都已经解决了，然后目前的话，也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按道理来说是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出院了。”

“不过奇怪的就是，明明今天早上检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但是三个半小时前，病人的病房里面摁响了那个急救铃，我们医生赶到的时候，病人有吐血的现象。”

医生说话的时候，眉毛都快拧做一团：“在手术的时候我们也检查了一下，不是旧伤复发，但是……可是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她出血的原因是什么。”

乔博衍一听，脸色也不好了：“医生，到时候麻烦您检查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结果出来后你就打电话告诉我。”

说着他把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医生一看名片介绍，可不得了，是个大人物。

他把名片放进口袋里，点点头：“好的，等我们这边出结果后，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说吧，医生又看了看病房里面晕厥过去的贺一，轻轻叹了一口气：“唉，只是可怜了这个小伙子，看到情绪这么激动，感觉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真相比较好，就那里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如果不告诉他，一样藏不久，终究还是要知道的，只是迟和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