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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乐得轻松,也没搭理他们,径直走过去从茶几上随便捞了一盒烟,起身准备去阳台抽一根。
现在差不多已经凌晨三四点了,外头的天还是暗漆漆的,头顶星零的有几颗星子,月亮像被纱遮着一样,光影朦胧。
程宴偏头点着烟的功夫,曲逸扬就过来了。
一阵冷风恰巧这时吹过,他冷得裹了一下身上单薄的衣服。
“草,这外头也太冷了,你抽个烟还非得出来抽干嘛?”
程宴咬着烟轻瞥了他一眼,半垂的眼皮下漫出来的神色有些清冽。
“没人让你出来。”
曲逸扬“啧”
了一声,朝他看过去。
“就你这狗性格,我能忍着和你共事这么多年,我都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程宴轻笑着弹弹烟灰,没再出声。
曲逸扬从他扔到旁边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点燃之后,扬着头朝夜空中吐了口烟圈。
“我们今天刚来这边的时候,碰见方晴和你家实习生的那个小室友了。
方晴不用说,倒是另外那个女孩子挺让人意外的,来了我们这很快就和宋知北那帮人打成一片了。
后来宋知北听说了她也认识你,就张罗着要给你打电话,让你也过来。”
他这话题起得毫无征兆,但是程宴却没多意外。
“嗯,然后呢?”
“然后?”
曲逸扬咬着烟转过身,大咧咧的往阳台上的栏杆一靠,“然后就被那姑娘拦住了呗。”
杨佳拦着他们,不让他们给程宴打电话时,曲逸扬还挺意外的。
他一开始只觉得这姑娘挺爽朗大方的,但也没想过她能这么自来熟啊,他们合计着给自己兄弟打个电话,怎么她还在那头拦上了?
但后来人家一句话,直接就让他们停了动作。
“她说,不出意外的话,童鹿现在应该是和你在一起,我们如果不想打扰到你们的话,就别打那通电话。”
程宴听见他的话时,眸底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转头看向曲逸扬,虽然没出声,但是曲逸扬已经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意外吧?我们当时也挺意外的!
所以后来,我们就问她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曲逸扬笑着弹了下烟灰,“你猜人家姑娘怎么说的?”
“嗯?”
“人家看着我们,忽然就莫名奇妙的来了一句,‘没猜错的话,那位大佬应该是喜欢我们鹿鹿吧?’”
程宴夹着烟的手指忽然一顿,原本已经垂下去的眸子,又重新抬了起来。
曲逸扬没管他是什么反应,“啧啧”
两声,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夸张。
“你看看!
你看看!
你这司马昭之心已经人尽皆知了啊!
人家小姑娘的舍友没见过你几面呢,都看得明明白白的了!”
程宴听了这些,心里也稍感意外。
他现在很确定,童鹿一定还没把自己平日里的举动往男女关系上想,说不定他做得一些事和说得一些话,她就算觉得不那么正常,也会按照正常的方向去理解。
那既然如此,她的朋友又会是怎么猜到他的心思的呢?难道对方仅凭童鹿口述的一些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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