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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黄龙寺,上下数千口人每日消耗的米粮、菜蔬、油盐酱醋,是何等庞大惊人的数目?这是一条流淌著財富和资源的洪流,在这条洪流中,从採购、运输、仓储,再到最后的分配,任何一个环节,只要不是铁板一块、针插不进,就必然存在著所谓的『损耗、『剋扣、『以次充好、甚至『倒卖的灰色空间!”
王重一的眼睛深处闪烁著冷静的光芒。
“我身为火工杂役院僧头之一,负责的就是杂役们的日常饮食任务分配。
虽然只是庞大体系中最底层的一环,权力有限,但並非完全接触不到这些环节的边缘信息或细枝末节…”
他想起了法元执事派发任务时,法勤管事报出的那些庞大的杂役需求数字——搬运粮食、清点库房、挑水劈柴……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巨大的物资流转。
他想起了副执事法宏的小弟法净,想要个铁匠杂役去修补破锅时,被法元轻飘飘一句『小事自己解决驳回时的憋屈和不甘。
那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意味著在调用最基本的人力物力资源时都受到了钳制,这种被压制到极点的处境……
更想起了法宏那因为迁怒而看向他的阴冷如毒蛇般的眼神。
一个手中权力有限、又被正职执事压制、却又分管著部分仓储或后勤杂务的副执事,为了维繫自己的地位,为了拉拢手下人,或者仅仅是为了给自己谋点私利……他会不会在那些有限的、不起眼的权限范围內,悄悄做点手脚?
比如,在『损耗上动点心思?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王重一的眼神微微亮起。
“关键在於,如何找到那个点,如何搭起那条线…”
“法元师兄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有潜力、值得投资的小弟,可不是当亲儿子来培养的,就算我能发现某个点,找到某个线,有好处,也未必能轻易让给我吃,愿意带我分一杯羹……”
他慢慢咀嚼著最后一小块馒头,感受著胃里难得的踏实感。
然而,脑海中那冰冷的、源自蒂柯经验的评估依旧清晰地提示著:【基础能量摄入达標,维持基本生理及低强度修炼运转】。
“搞钱的路子,难啊……”
王重一心中轻嘆。
“特別是在这生產力低下、信息闭塞、等级森严的古代社会,更是难上加难!”
“绝非有主意、有想法就行的,这需要关係网,需要背景靠山,更需要实打实的、能让人忌惮或不得不重视的力量。”
“否则,就算找到了门路,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所以……”
王重一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清水碗,小啜了一口,眼神深邃內敛。
“还是要找老师傅指点迷津才稳妥啊。”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果断地站起身,对著一直侍立在不远处、保持著职业微笑的管事僧人微微頷首致意,动作乾脆利落,便转身离开了这安静雅致的香积厨。
就在他踏出门口的那一剎那,身后那刻意压低的、属於其他僧头之间说说笑笑閒扯淡的对话声,还是有一两句清晰地飘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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