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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才端起饭碗吃。
颜烁又说:“等吃完了,我给你按摩。”
“咳咳!”
颜才差点呛得喷饭。
颜烁特别有眼力见地给他贴心送水,他摆手不要,表情有点震惊:“按摩?”
颜烁看他这反应哭笑不得,“是啊,按摩,我没说错你没听错,惊讶什么?”
“我受不了别人摸我的身体。”
“穿着衣服按。”
“对我来说没区别。”
“咳……”
颜烁无端笑出声,又低头又用手遮住下半张脸欲盖弥彰,没忍住调侃道:“那岂不是触碰你的人都成非礼了?”
“笑什么笑。”
颜才好面子没错,但他自认为有理有据,嘴快道:“还不是那次易感期你——”
“……”
颜烁唇角微僵,神色顿时不自然。
未说出口的话也恰好戛然而止。
两人再次陷入与曾经发生过的一次空气安静的尴尬和微妙之中。
颜才受不了了,抓耳挠腮,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跟亲哥那么别扭呢。
耳根都快被挠成破口的樱桃了,他停手,故意板起脸,佯装严肃,实则妥协和不信邪地豁出去硬钢:“按就按,手法要是不过关让我不舒服了,我就挨个加倍还回去。”
“突然不怕被摸了?”
“问什么问,废话那么多,闭嘴,吃饭。”
急了,恼羞成怒了。
饶是颜烁不想再继续“嘲笑”
,但像这样与自己独处的对坐环境,身心都是轻松的,即使嘴巴在咀嚼,可扬起的笑颜半分不减。
颜才眼中,颜烁从小到大都一副乐天派的形象,天生爱笑,没觉得奇怪,就一如既往在内心狠狠吐槽:笑笑笑,傻瓜一样。
两人终于消停下来好好吃饭,颜烁终归还是三十五岁的年纪,食欲和饭量都有所减退,正好少吃一点多留点给颜才。
可过了大半天菜量都没怎么下去,和往常恨不得跟他抢食的状态大相径庭。
颜烁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小块米饭放嘴里,不经意抬眼望向对面。
颜才不知何时闭了眼,头和脖子像牛郎织女被银河分开了似的一点一点,弹回去,乍一睁眼的双眼皮变三眼皮又不堪重负合上,等脑袋再往下坠,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垫在了颜才的侧脸,迷迷糊糊间他知道是谁给他当了枕头,就不假思索地压上重量。
颜烁放下筷子,手还托着颜才的圆滚滚的脑袋,嚼着嘴里那口饭转移座位,轻手轻脚地坐在了颜才身边,老主刀稳如鸡脖子的手几乎没动过,讲这颗头顺利搁在肩膀上靠着,偏头小声询问:“不按了?”
“按——”
颜才声音微哑,拖着长尾音。
理智和强迫症还是没战胜困意,都困成这样了还想按摩,够较真的。
要是就这么算了,等醒来他肯定会烦躁。
颜烁内心腹诽,却眉眼温柔,帮他整理容易刺到眼睛的碎发,想着要不一会儿给他修修刘海,边轻声细语道:“稍微眯会儿?”
颜才:“嗯。”
说是一会儿,还真就是一会儿。
颜烁任他枕着肩膀,端回饭碗刚继续吃了没几口,颜才突然出声:“哥。”
“嗯?”
颜才调整了下姿势,柔软的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其实从他靠着颜烁开始就睡不着了,或者说觉得就这么睡了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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