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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六水这妮子着实是个厚脸皮,说罢还瞥了张东家一眼,结果就看见那张东家站都站不稳了。
“哎东家!
你没事吧?”
程六水一声惊喝,众人皆是惊了,齐齐跑过来扶着张清寒。
张清寒倒是自力更生,勉强摆了摆手,紧接着自顾自地走到了白承茂身旁,整整齐齐地躺下了,生无可恋地看了看白承茂,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下子这几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一个个围着地上的张清寒叫道,“东家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们啊。”
那感情充沛的都直逼声嘶力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地上这俩人都不久于人世了呢。
还是其中最有脑子的杜少仲悄悄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信纸,展开一读真好,他也说不出话来。
“见信如唔,吾甚是思念卿,日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然家中总管欲窃家而逃,吾虽及时发觉,可卿与总管素有旧怨,吾便执卿为棋,迷惑人心。
近日有一家丁去卿处贬卿,莫要在意,只需好好对待此家丁,即可迷惑总管及家中积怨之人,待来日吾与卿定秉烛夜谈,笑聊其中事。
——如如留。”
马陶陶倒是不明就里,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读完她皱着眉苦着脸,一脸震惊疑惑道,“这个如如是谁?”
“这信怎么写得有点不正经又有点正经呢?”
程六水也百思不得其解,与地上哭天抹泪的几人面面相觑着。
“清寒,这如如莫不是明如的如吧?”
杜少仲忽然茅塞顿开,拍了拍脑袋,激烈地摇着张清寒的肩膀道。
张清寒实在没招,装睡装死不成,只得勉强开口道,“是。”
“明如是谁啊?”
赵玉雨也凑过来道。
“明如是当今陛下的表字,那这信这话,啊我懂了原是调虎离山瞒天过海,最后再瓮中捉鳖。”
杜少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终是参透了陛下的用意。
“你别跳了,这派出来的白家丁已经躺地上了,京中意欲谋反之人万一就此发现了陛下的企图,怕是不妙啊。”
张清寒坐了起来道。
“躺地上又如何?只要那外人看着承茂在酒楼一切如常不就行吗?”
程六水思量片刻道。
“你是说?”
张清寒恍然大悟道。
“对,就是这样!”
程六水扬起了她十分经典的邪恶笑容。
于是酒楼大堂的桌前就多了个坐得板板正正的白承茂,那椅子是特制的,用极为柔软的细线束住了他的四肢,这才能坐得稳当,这昏睡怎么也睁不开的眼皮也是有招的,米纸蘸浆糊拉着他这双大眼睛不得不显露真身。
远远一观,竟真像个那么回事,酒楼外的探子当真以为白小侯爷正在这酒楼大堂晒太阳,他身旁还围坐着杜尚书家的公子,马大人家的小姐,几人嗑着瓜子花生,瞧着很是相谈甚欢。
探子这才放下心来,悄悄给京中送了信去。
“哎呀这瓜子真好吃啊,小侯爷就是没有口福,只能瞪着俩大眼睛在这儿瞧。”
马陶陶面前那瓜子皮都堆成小山了,还止不住地嗑呢。
“你少吃点,给我留点啊,我嗑得没你快。”
杜少仲两只手都用上了,还是只能捡瓜子漏。
“你俩别吃了,不是说只是做做样子吗?这半筐瓜子都没了,小心夜里上火。”
赵玉雨从厨房过来,本是要去柜台取些东西,路过这桌前实在没忍住说道。
“放心,我从来不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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