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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的重量（第6页）

布拉克对地形确实熟悉，指引着艾莉娅在嶙峋的怪石间穿行，最终来到一片看似毫无缝隙的岩壁前。

“左边第三块石头，下面有机关。”

布拉克急促地说。

艾莉娅摸索过去，果然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底部摸到一个凹陷。

她用力按下去。

岩壁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声，一道狭窄的缝隙缓缓打开，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里面漆黑一片，但空气流通，没有霉味。

两人挤了进去。

布拉克进去后，在内部某处又操作了一下，岩缝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

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艾莉娅摸索着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简易火折子——用浸了油脂的布条和干燥菌类制成，光线微弱，但足以照亮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里确实像一个小型祭坛，只有大约十平米见方，中央有一个粗糙的石台，周围散落着几个兽皮包裹的储物罐，墙壁上有一些用矿物颜料绘制的、已经褪色的图腾。

布拉克一进来就靠着岩壁滑坐在地，剧烈喘息，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艾莉娅顾不上自己，立刻去翻找那些储物罐。

运气不错，找到了干净的绷带、效果更好的止血药膏、一些晒干的草药，甚至还有一小罐兽人常用的、味道刺鼻但据说能快速补充体力的浓缩肉膏。

她先强迫布拉克吃下一点肉膏，然后开始重新处理他的伤口。

这一次，有了更好的工具和药品，她清洗得更彻底，敷上厚厚的止血药膏，用更专业的手法重新包扎。

对于断臂，她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加固固定，希望不要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做完这一切，她自己也几乎虚脱。

她靠着石台坐下，就着水囊里的冷水，啃了几口硬面饼。

胃里有了东西，精神和体力才稍微恢复了一点。

火折子的光芒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显得巨大而扭曲。

布拉克闭目休息了片刻，呼吸逐渐平稳。

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清明了许多。

“艾拉，”

他叫了她给出的化名，声音依然沙哑，但平稳有力，“你救了我两次。

一次在林子里，一次在这里。”

他顿了顿，“兽人欠下的情，一定会还。

以血，以石，以先祖之名。”

“我不需要你还什么。”

艾莉娅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布拉克看着她，目光深邃，“冒着生命危险，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被人类普遍歧视的兽人？用出那种……显然会严重消耗你自己的力量？这可不像是‘该做的事’，更像是……”

他寻找着词汇，“某种使命，或者责任。”

艾莉娅沉默。

使命？责任？她只是不想看到一个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只是不想辜负奥罗拉和老莫里斯的指引，只是……碎片选择了她，而她的选择，就是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