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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晨曦归人人间烟火（第1页）

守渊台的晨曦带着清冽的暖意，驱散了最后一缕残留的戾气。

天边云霞被染成金红两色，与镇戾台沉入地底时留下的微光交相辉映，落在众人身上，竟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温柔。

戾尊抬手拂去衣袍上的尘埃，玄色纹路里的戾血早己干涸，取而代之的是清浊相融的淡淡光泽。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不再有往日的沉郁，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平静：“千百年的枷锁，今日总算彻底解开了。”

我低头着掌心的莲心，它此刻安静得像一颗普通的玉石，唯有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昭示着它曾承载过万民的祈愿。

“不是枷锁解开了，是我们找到了与它共处的方式。”

我抬眼看向渊底，那里早己恢复平静，连风都变得柔和，“清浊本就是天地的底色，从来都不需要谁来消灭谁。”

雷苍的大嗓门打破了这份宁静，他将铁锤往肩上一扛，咧着嘴笑：“折腾了这么久，老子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走，下山！

我请大家伙儿喝最烈的酒，吃最香的肉！”

苏湄闻言忍不住轻笑，伸手拍掉他肩头的碎石：“就知道吃，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好利索了没。”

她话音未落，阿泥己经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扬着手里剩下的巫骨符：“我要吃山下张婆婆的桂花糕！

还要喝甜米酒！”

清玄缓步走上前，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晨光：“山下的镇子离此处不远，正好可以休整几日。

镇戾台己归位，短期内不会有异动，我们也该歇歇了。”

戾尊看着吵吵嚷嚷的几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笑容，不是隐忍，不是克制，而是真正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也同去。”

这话一出，连雷苍都愣住了，挠着头嘿嘿笑：“戾尊大人肯赏脸，那必须得去！

咱哥俩不醉不归！”

下山的路比来时好走得多，沿途的草木抽出了新芽，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地开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戾尊走在最后，脚步放得极慢，像是在认真打量着这片他守护了千百年，却从未真正靠近过的人间。

他会驻足看一只停在花瓣上的蝴蝶，会弯腰凝视草丛里探头探脑的野兔，甚至会伸手去接从树叶间落下的露珠。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竟让他周身的疏离感淡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