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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山谷炊烟戾族新声（第1页）

守渊台附近的山谷，藏在连绵的青山之间，溪水潺潺绕谷而过，两岸遍植翠竹，风吹过便沙沙作响，倒是个清净自在的好地方。

戾族的族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不过两日功夫，山谷里便搭起了数十座竹楼，青瓦木梁，竟与人间的屋舍有几分相似。

戾族护卫首领石坚说，这是族里的老人照着记忆里初代戾尊描述的人间居所盖的，千百年了，他们总算有了真正的家。

我与戾尊带着清玄几人踏进山谷时，正遇上族里的孩童在溪边追逐打闹。

那些孩子眉眼间带着戾族特有的淡青纹路，却笑得毫无顾忌，手里捏着阿泥教他们折的纸船，顺着溪水放下去，看着纸船漂远，便拍手欢呼。

雷苍一进谷就被烤肉的香气勾住了脚步。

谷中央的空地上，架着好几口大锅，肉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戾族的汉子们正将烤得金黄的兽肉串在竹签上，油脂滴落在炭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好家伙！

这阵仗，比山下的酒楼还热闹！”

雷苍搓着手凑过去，石坚立刻递来一串烤肉，他咬下一大口，烫得首哈气，却还是忍不住赞，“香！

真香！”

苏湄被几个戾族的妇人围住了。

她们手里拿着织了一半的布，布面上的纹路带着戾族独有的古朴图案，却又掺了几分人间绣品的灵动。

妇人们拉着苏湄的手，叽叽喳喳地问着绣花的针法，苏湄耐心地讲解，眉眼间满是温柔。

阿泥早就跟那群孩子玩到了一处，她教孩子们用竹叶吹曲子，笛声清越，和着溪水声，竟成了一段别致的歌谣。

清玄则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看着水中游弋的小鱼，指尖偶尔凝出一点冰棱，又很快散去，像是在与这山谷的灵气嬉戏。

戾尊站在竹楼前，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满是动容。

石坚站在他身侧，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大人，族里的老人说，这是千百年里，戾族最热闹的一天。

往后，我们再也不用躲在戾狱外围，守着永无止境的阴冷了。”

戾尊抬手，轻轻拂过竹楼的木柱。

那木头带着阳光的暖意，与戾狱的寒石截然不同。

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我，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是你，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活法。”

“是你自己选对了路。”

我笑着摇头，“清浊共生，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戾族本就该在阳光下，拥有属于自己的炊烟。”

傍晚时分，谷里燃起了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