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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现在已经接受现实了。
这两年宿衷不回家,已经让林春红慌了。
她也不敢再说什么让宿衷找个女人结婚之类的话,也只能认下辛千玉这个“儿婿”
了。
“你不说的话,他怎么会来接机?别说是他,就说我,如果不是你主动要求,我都不会来接机。”
宿衷回答。
“……”
林春红觉得自己快心梗了。
宿衷带林春红去了酒店,给她开了一个房间。
林春红不太满意:“怎么不带我去你们家住?”
“从前也没让你到我们家住。”
宿衷回答得很干脆。
林春红咽了咽,确实如此。
从前宿衷和辛千玉同居的时候,就没让林春红来住。
倒是林春红死乞白赖地去了好几次,宿衷都不太欢迎。
林春红在沙发上坐下后,才算是放松了疲惫的身心,开始好好打量宿衷。
几年不见,宿衷看起来更加成熟沉稳,一身西装笔挺,像杂志里的成功人士一样——啊,不,不是“像”
,宿衷现在就是杂志里的成功人士。
林春红产生了一种虚妄之感。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能够这么成功,成功得她都够不着了。
想起这几年宿衷的冷落,林春红越发生出一种恐慌,怕自己抓不住儿子了——就像她当年抓不住丈夫一样。
她拉着宿衷,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这几年来是多么的思念他,同时又埋怨他为什么这么狠心。
宿衷人生很少有这样的瞬间——感觉到尴尬的瞬间。
作为钝感的人,宿衷是很少感到尴尬的,但这一刻,他好像终于读懂了“尴尬”
两个字的含义。
林春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埋怨、打感情牌,枯瘦的手紧紧攒住宿衷洁白的袖子,就像是守财奴攒住硬币一样。
宿衷清了清嗓子——他瞬间明白过来,怪不得那么多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这样不自然的清嗓子,原来是因为尴尬啊!
“妈,”
宿衷清完了嗓子后,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春红扬起涕泗横流的脸:“你明白了?那你说说我是什么意思?”
宿衷说:“你希望我多和你见面,是不是?”
林春红喜悦地点头:“是,就是这个意思!”
宿衷说:“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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