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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刚从一缸劣质酱油里捞出来,又咸又涩,还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起床气。
“独家猛料?还全国头条?”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中年男人被生活盘包浆后的油滑与不屑,“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一天能接多少个这种电话?上一个说有猛料的,是他们村的狗生了一窝猫。
你要是也想聊这个,我劝你省点电话费。”
钱爱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抢过电话替林望解释。
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跟个说相声似的,在这儿逗哏呢?
林望却不急,他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个叫李建军的制片人,正光着膀子,挺着啤酒肚,一边抠脚一边讲电话的慵懒模样。
“李制片,我不说村里的事。”
林望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我就问您三个问题。”
“第一,江东省水利厅厅长,徐万年,这个名字,够不够分量?”
电话那头的抠脚声,停了。
“第二,青云水库深夜决堤,一个省部级高官被困坝上,生死一线,这个标题,够不够上头条?”
李建军的呼吸声,陡然粗重了些。
“第三,”
林望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诱饵,“如果我告诉您,两个半小时后,周正国副省长的车队,会准时开进那片即将变成泽国的土地。
这个料,够不够您换一辆新车?”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电流的“滋滋”
声,都仿佛被这信息量巨大的炸弹给震慑住了。
钱爱国在一旁,己经彻底拜服。
他看着林望的侧脸,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执掌着雷霆与风暴的魔神。
他之前还觉得林望是在捅天,现在才发现,这小子何止是捅天,他这是要把天给当鼓敲!
“你……是谁?”
终于,李建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彻底没了刚才的油滑与慵懒,只剩下一种被巨大恐惧和巨大兴奋同时攥住喉咙的干涩与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林望的语气依旧平稳,“重要的是,我手里的引信,己经点燃了。
李制片,您是想看着它炸,还是想在它爆炸前,把它变成您职业生涯里最亮的一枚勋章?”
“电话……电话给我!”
一个清脆、干练,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突然从电话那头插了进来。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衣物摩擦和抢夺电话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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