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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在谈起这件事时态度却轻描淡写,重心更放在亥伯龙的出丑上。
他甚至还在啧啧地唏嘘道:“明明就是起床气,还非要嘴硬说他是在朝我示威,亥伯龙真是太幼稚了。”
注意到莫特默神情中的震动和欲言又止,他笑容灿烂地适时补充道:
“当然,我们也因此狠狠打了一架!”
莫特默惊叹地注视着阿利斯泰尔,心中涌动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为亥伯龙这不为人知的一面,也为阿利斯泰尔那谈及往事时,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纯粹,明亮,近乎不拘于物的洒脱。
阿利斯泰尔作为兽人之王,他会不在乎亥伯龙对他的森林,对他的子民造成的伤害吗?
这不可能。
但他在叙事时,却选择了最轻描淡写,最不带仇恨,要不是莫特默问起,都不会知道他是当事人的一种方式。
这就是属于那个时代的王吗?
不仅限于他从亥伯龙记忆中所窥见的血色与征战,也不仅是那张圆桌旁一张张凝固如雕塑般肃穆冷凝的脸。
如此的鲜活,如此真实……也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对“王”
的刻板想象。
随着莫特默无声的注视与仔细的端详,阿利斯泰尔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为温和的微笑,他缓下声音,语气轻了下来。
“不要谈亥伯龙了。”
“现在。”
他目光一转,专注地望进莫特默的眼中,好似世界只剩下他们两。
“让我们来谈谈你吧,莫特默。”
他轻声说。
在莫特默微微一愣后,他又忽地嘴角展开肆意的笑容,声音也随之扬起,充满期待道:
“或者——让我来给你梳毛吧!”
莫特默欣然应允。
不错,新来的就是有眼色,懂得主动伺候小猫。
莫特默递给阿利斯泰尔一个欣赏的眼神。
狼,猫很看好你。
阿利斯泰尔乐呵呵地随着莫特默的指示拿到猫咪专用梳子。
他跪坐下来,手法轻柔稳当,一下一下,力道适中又仔细地给莫特默梳起背上的毛。
梳齿划过蓬勃光滑的毛发,带起细软的浮毛。
阿利斯泰尔一边耐心又惬意地打理着莫特默的毛发,一边悠闲地开口:
“小猫,你说你不是我的族人,那你是什么啊?”
“我不是兽人,就是普通的猫猫嗷,是从异世界来的猫猫死灵法师!”
莫特默享受着背上的按摩,舒服地眯起眼,语气漫上几分得意的松散,放出大话:
“还将是未来最厉害的死法!”
阿利斯泰尔配合地发出惊讶的低呼声,很好地喂饱了莫特默的高涨起来的倾诉欲。
对于亡灵法师这个职业,阿利斯泰尔的态度倒是比亥伯龙温和多了,但也没有选择深入这个话题,只是眼中略过一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的微光,便任由话题像梳下的猫毛,轻轻飘落,融进暖洋洋的阳光里。
他转而轻轻挠了挠猫的下巴,笑着说起夸赞莫特默厉害的话:
“不愧是来自异世界的猫,能如此自若地负担起我和亥伯龙现世的魔力,那负担起成百上千万的骷髅兵想必也不再话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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