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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瑶悄悄抬眼,见他薄唇紧抿,眸色沉郁如积雨的云,便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唇角。
她迂回试探,想问他是不是在生气,话到嘴边却变成:“你为什么不高兴?”
祁淮长睫低垂,幽深的眸光与她相撞,将她的话低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不高兴……”
他忽地极轻地笑了一下,搂在她后背的手掌加重了力道,恨不得能将她揉入骨血时刻看在眼里,又反问道:“我为何生气,你会不知?”
宁瑶故作无辜眨了眨眼,先前那点理直气壮瞬间漏了气,但梗着脖子小声在他耳边嘟囔:“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祁淮感受着耳畔的呼吸,本是享受的欢愉可一想到某人行为,压下声音里压着某种危险的意味,“还疼么?嗯?”
见她一时不答,难得乖乖小猫窝着,肯定是疼得没了力气。
“我早不疼了。”
“我……”
宁瑶一时语塞,下意识想解释,可话在唇齿间转了几圈,终究别扭地咽了回去,只小声嘟囔,“结金丹这种事,我、我自己能行。”
祁淮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他的小猫,似乎总学不会依赖他。
回到小院,宁瑶被他轻轻放入氤氲着热气的灵池。
她刚解开外衫,只着素白里衣浸入水中,便见去而复返的祁淮执起软帕,不由分说地俯身靠近。
宁瑶绷紧脊背,抬眸瞧着他。
祁淮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她在沐浴呀,不过她现在在做惊恐是不是太迟了……
他的动作极轻,帕子反复擦拭着她的唇角,仿佛要抹去什么不存在的痕迹。
宁瑶仰着脸,被他眼神钉在原地,连呼吸放轻。
宁瑶拉着他的衣袖,放下他的手,“是我大意了,别生气了,嘴巴都要被你擦破了。”
祁淮闻言俯身,唇瓣相触的瞬间,舌尖恰巧掠过她唇角。
宁瑶受惊般轻启朱唇,他立即察觉她要咬人,强压着贪恋退开半寸,喉结轻滚。
目光仍黏在她唇上,眼底翻涌着克制的迷离。
“我没生气。”
他视线刻意避开她浸湿的衣衫,只专注望进她眼睛,“只是不喜欢看你唇染血色。”
像雪地不该染尘,合该干干净净。
“这样就好了,好好泡着。”
说罢祁淮转身离去,步履极快。
宁瑶望着他背影出神,祁淮却觉喉间燥意翻涌。
他本已要走,又折返顺手拎走了她搭在屏风上那件染血的鹅黄衣裙。
她往灵池里缩了缩,脸颊发烫。
不知是灵泉太热,还是火灵气乱窜……
不敢深想,她整张脸埋进水里。
待出浴时已不见祁淮踪影。
想到他方才举动,宁瑶猜他是去洗裙子了,便打算回屋调息。
途经偏屋,见门未关,她如今目力清明,一眼便望见了里头情形。
见到一幕脸颊一热。
祁淮正低头揉搓那件鹅黄裙子。
皂角清香混着她残存的馨香萦绕在鼻尖,他攥着衣料的指节渐渐发白。
搓去血腥味,他盯着裙子失神了一下。
再闻一次,应该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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