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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宁瑶不知从何处费力拖来一株桂树苗,细密的汗珠沁在额边。
她记得清楚,从前祁淮是如何待她好的,如今她便照着样子,一点一点还回去。
“种这个做什么?”
祁淮倚着门框,嗓音里听不出情绪。
“好看呀!”
宁瑶回头,“等它长大了,能摘桂花做糕,酿蜜饯,可香了。”
她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已见满树金黄。
末了,将一把旧锹递向他,语气自然:“帮我挖个坑,好不好?”
祁淮的目光落在她沾了泥渍却灿烂的笑脸上,心口像是被羽毛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
他静默片刻,终是接过锹在院角掘出一个规规矩整的土坑。
宁瑶将树苗栽下,填土,压实。
忙完仰起脸看他,笑意盈满得比春日的曦光还亮。
祁淮别开眼。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祁淮的心悸一动,他声音压下:“洗洗去。”
宁瑶知道祁淮在为御蛊司入门一事炼蛊,便不多打扰,收拾完便自己去打水洗脸。
平日里祁淮负责打猎做饭,宁瑶则是趁此时机专心修炼。
眼见祁淮态度一次次软化,宁瑶便第一次趁势提议,她想山下去看看。
祁淮没应声,却已转身朝山下走,这便是同意了。
宁瑶小步跟上,沿途左顾右盼,心头暗暗诧异,此处果然与她认知大不相同。
“这里真是不同。”
望去连座像样的城池也没有,只有连绵的竹屋挨挤着。
街中就地铺开几张粗布便算摊子,几个货郎背着竹篓穿巷吆喝。
祁淮用猎来的野味换了几枚银币,回头见她好奇张望,拉过她的衣袖靠近自己,低声道:“别靠太近他们,小心他们身上的蛊,你受不住。”
“哦。”
宁瑶点头,转眼瞧见摊位上的糕点,造型别致,笑盈盈地指了指,“那个。”
祁淮立刻心领神会,买下两块塞进她怀里,糕点转而被宁瑶塞进自己口中。
他唇瓣抿了抿,唇齿蔓延的甜味来的猝不及防。
“别总是不说话,板着一张脸,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化好。”
宁瑶舔了舔指尖的残渣,令拿起一块小口吃着。
“你……”
祁淮感知到陌生又温热的指尖掠过唇瓣的温度,一时竟难以理解,这一刻心里欢愉病态的雀跃是为何。
宁瑶不知一道视线悄然黏在她身上,边走边瞥见一间竹屋悬着“书”
字木牌,眼睛一亮,扯住祁淮袖子就往里拽。
“这儿,我得进去看看。”
书屋狭小却堆得满当。
宁瑶飞快翻检着那些用粗麻线钉成的册子,心跳渐急。
好在这是这所苗寨最大的书铺,几卷边角残破的州史与宗派录翻下来,宁瑶指尖渐渐发凉。
这里是不是她熟悉的修仙界,而是毗邻被封印魔界的边缘之地——山海渊,苗疆。
而且如今距她所知的时代,竟已隔了整整一千年。
人妖两族已共处百年,魔族残党被如蝼蚁般驱逐,并在神族下令诛杀的捕令遍布十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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