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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他又啜饮了一口茶,突然抬头直视塞蕾斯汀,浑浊的眼中迸射出锐利的光芒:“但你可知道,弗兰科尼亚共和国那位第一执政皇帝.路易.夏尔.波拿巴,今年多少岁了?”
塞蕾丝汀眉头紧锁,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记得...应该是二百...二百五十...”
“二百六十四岁。”
阿尔弗雷德轻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轻叩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个数字久远到让人几乎忘记了他的年龄和曾经的赫赫威名。”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作为一个年轻时征战四方受过多次重伤的九阶强者,我们的皇帝陛下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一个奇蹟了,他的寿命,恐怕已经走到了尽头。”
老人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与正值盛年的女皇陛下不同,他等不起了,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征服黑暗大陆,为了那虚无縹緲却令人疯狂的永生之法。”
说到这,阿尔弗雷德突然话锋一转,声音中带著几分讽刺:“但国內对开战仍有许多反对声音。
有人认为我们还未完全消化新阿尔比恩自治领的利益,有人主张对黑暗大陆的探索还不够深入,现在贸然进军为时过早。
更有甚者...”
他冷笑一声:“就是那些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皇位继承者们,巴不得多拖延些时日,好等著他们的皇帝在永恆长眠中安息。”
“面对这些阻力...”
阿尔弗雷德的手指重重敲击茶杯,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迴荡:“还有什么比一场既能引发民眾恐慌,又能点燃仇恨情绪的袭击事件,更適合作为开战的藉口呢?”
老人长嘆一声,浑浊的眼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因此,若是日后查出这些潜入新港的邪教背后,有帝国內部某些势力的暗中支持,我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他们这是在玩火!”
塞蕾丝汀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噹作响:“他们以为那些脑子不正常的邪教徒是什么?任他们摆弄的百族棋棋子吗?天知道把这些怪物放出来,新港会被他们糟蹋什么样子,这里可是新阿尔比恩自治领最繁华的城市!”
三十年岁月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现,从最初新兴的港口小城,到如今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每一处街巷都浸透著她守护的心血。
想到有人要將这一切付之一炬,她的指尖因愤怒而不住颤抖。
“你也说了,这是新阿尔比恩自治领。”
老师的话语如同寒冬凛冽的冰水当头浇下:“不是威斯特里克,更不是弗兰科尼亚。”
塞蕾丝汀颓然跌坐回天鹅绒沙发,弱小的身躯將靠垫压得凹陷下去。
这个残酷的真相她何尝不明白?两大人类王国从未真正將这片土地视作己出,始终只当作取之不尽的財富源泉。
如今,更是要將其当作隨时可以拋弃的棋子。
“老师...”
她的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难道在您眼中,新港也只是一枚可以隨意牺牲的弃子吗?”
阿尔弗雷德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描摹著茶杯鎏金的边缘:“正因我不这么认为,今日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际:“我相信马尔蒂诺那些家族背后的主使者,应当也给他们划下了底线,当局面真正失控时,他们必须出手干预。”
老人疲惫地揉了揉发红的眼窝:“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让那些大人物满意的同时,儘可能守护这座城市,减少无辜者的伤亡。”
塞蕾丝汀隨著老师的视线望向窗外,暮色如浓墨般在天际晕染开来,发出一声绵长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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