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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的东京,霓虹灯在雨雾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暗夜酒吧”
的招牌在巷尾幽幽亮着,像一只蛰伏的眼睛。
爵士乐的慵懒旋律从门缝里流淌出来,混杂着冰块撞击玻璃杯的脆响,与巷外的死寂形成割裂的对立。
鎏汐推开沉重的橡木门时,风铃没有响——这里的一切都被刻意消音,包括脚步声、交谈声、甚至呼吸声。
她化名“汐”
,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裙摆开叉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深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看起来不像情报贩子,倒像某个富贵人家溜出来寻欢的千金。
但她一坐下,酒保就心照不宣地推来一杯特调的金汤力——杯底沉着两片薄荷,这是“暗夜”
对熟客的暗号。
鎏汐端起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全场:角落里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在独酌,帽檐压得很低;吧台另一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低声交谈,公文包放在脚边;而最让她在意的是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两个年轻男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气质温和,眉眼间却藏着锐利,是诸伏景光。
另一个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衫,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晕,是降谷零。
两人看起来像普通的朋友小聚,但鎏汐知道,这是他们作为公安卧底“苏格兰”
和“波本”
的定期接头。
鎏汐抿了一口酒,金酒辛辣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她等了三分钟——足够让诸伏景光注意到她这个突兀出现的“新面孔”
,也足够让降谷零用余光完成对她的初步评估——然后,她微微侧身,对着身边一个看似喝醉的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两米外的诸伏景光听清。
“听说了吗?”
她语气里带着情报贩子特有的、故弄玄虚的暧昧,“组织最近在清理外围成员,动静不小。
不少人都在找退路……你有门路吗?”
中年男人醉醺醺地摆手:“什么组织不组织的……小姐,你找错人了……”
鎏汐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转回身,指尖在酒杯边缘画着圈。
她的余光牢牢锁定着窗边的方向——诸伏景光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转头,但握着威士忌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而降谷零,则借着举杯的动作,眼神如刀锋般在她身上掠过。
五分钟后,诸伏景光起身,走向洗手间的方向。
经过鎏汐身侧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像是无意间从口袋里滑落,掉在鎏汐脚边的地毯上。
鎏汐弯腰捡起,展开——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个时间:凌晨一点。
一个地点:酒吧后巷的第三个垃圾桶旁。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干净利落得像一道指令。
她将纸巾揉进掌心,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心头那丝微妙的悸动。
诸伏景光比她预想的还要警惕,但也比她预想的……更容易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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