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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儿笑了笑,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走去取门旁炭炉上烧着的铜水壶,水已开了。
“我烧了些热水,你烫个脚再睡罢。
今儿你多喝了点酒,烫烫脚好,明早起来不容易头疼。
小暧备了些米汤,加了糖的,我给你温在小铜炉上了,你一会儿也喝下。”
她一边提起水壶一边说道。
孟旷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水壶,道:“我……我自己来,你莫忙。”
她的反应让穗儿愣了一下,手里水壶一下就被她夺了去,孟旷还一脸急切地望着自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般。
然后就听孟旷闷闷道:
“你……你后背还有伤,不要提重物。
有什么事让我来做就好了,你莫要忙这些粗活。”
穗儿失笑,这提一壶水的事儿,怎么就成了粗活了?
孟旷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憋了回去,她提着壶走到罗汉床边的铜盆旁,盆中已经添了凉水,她又往里加了热水,一边用手探了探水温,一边问穗儿道:
“你可烫过脚了?”
“啊,我不急,反正我还想看会子书,这会儿烫了,等下看完书都凉了。”
穗儿笑道。
孟旷却扭过身子,看着她道:“已经不早了,你早些睡,莫要熬夜。
你身子正是需要将养的时候,缺觉怎么行?”
说罢不由分说就把穗儿拉到罗汉床边坐下,就开始帮她褪鞋袜。
穗儿顿时脸红了,忙道:
“我……我自己来。”
“我来,让我来。”
孟旷却出乎意料地坚持道,“这点事你就让我做,不然我心里难安。”
穗儿一时喉头哽住,不曾答话。
孟旷已经褪去了她的鞋袜,温暖的双手捧着她的双足,穗儿能感受到她手上粗糙的老茧摩挲在自己皮肤上的触感,她面庞更红了,心底像是钻进了什么活物,瘙痒鼓动。
撑在身子两侧的双手下意识攥紧了铺在罗汉床上的床单。
垂眸,能看到的是蹲在她身前的孟旷的发顶和眉眼,黑发如云,眉目似画。
这人……长得可真是太好看了……穗儿不自控地冒出这样的念头。
孟旷捧着她的双足,那么瘦小的双足,不比她的手掌大多少。
其上还有冻伤的痕迹,那是她在大雪天里奔行数十里留下的伤痕。
白皙的肌肤在寒冷中冻得有些发红,十个脚趾害羞地蜷缩起来,脚背绷得紧紧的。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放入水中,让她试一试水温。
“如何?烫吗?”
她问。
“不……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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