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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总是记得自己第一批学生;警察总是记得自己第一次抓捕的犯人;医者总是记得自己救治的第一个病人······
无论痛苦或是幸福
高桥女士,我想这或许是那位遥远年代的年轻医者之所以在一开始对待我祖先的治疗时如此慎重的原因。
特属于记者的直觉使得高桥察觉到对面谈话者语气中久远的慨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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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屋的日子,以疼痛为刻度,以药草的气味为背景。
自从被判定需要长期休养,我便成了这间特定病房里最顽固的“住户”
。
下弦之贰造成的伤势远比想象中更缠绵,断裂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我它们的脆弱,背后的撕裂伤在愈合时带来钻心的痒意,而更深处,脏腑的震荡则需要更长时间的静养才能平复。
而在这段被疼痛和虚弱浸泡的时光里,蝴蝶忍,或者说,虫柱蝴蝶大人,确实如她所言,“亲自负责”
我的治疗。
这种“亲自负责”
,带着她鲜明的、香奈惠小姐施加影响后形成的个人风格。
她每日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通常是清晨,阳光刚刚驱散晨雾,将金色的光斑洒在病房干净的地板上时。
她的脚步声很轻,但那种独特的、混合着药草与冷静决断的气息,总会先于她的身影抵达。
“早上好,小岛游小姐。
今天感觉如何?”
她推门而入,脸上永远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弧度恰到好处的微笑。
那微笑如同蝶屋门口常年盛放的紫藤花,美丽,恒定,却缺乏温度。
她的话语是礼貌的,关切的,但音调平稳得像是在诵读一份标准的医疗手册开场白。
她从不省略敬语,永远称呼我为“小岛游小姐”
,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清晰地界定在“虫柱”
与“受伤甲级队员”
之间。
然后,她便开始了例行公事般的检查。
她会用那双戴着洁白手套的手,以一种不会引起额外痛苦、却绝对谈不上温柔的力道,按压我的胸腹,倾听我的呼吸音,检查我背后伤口的愈合情况。
她的动作精准、高效,像是最精密的仪器,每一个步骤都遵循着既定的程序。
她会询问我疼痛的程度、睡眠的质量、食欲如何,并在她随身携带的板夹上快速记录。
整个过程,她脸上那副微笑面具几乎不会有任何变化,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曾经相识、并肩作战过的人,而仅仅是一具需要被修复的、名为“甲级队员松子”
的复杂伤患。
“恢复情况在预期之内,但肋骨的愈合需要时间,请务必保持静卧,避免任何牵拉动作。”
她会用她那清脆而温柔的嗓音宣布检查结果,给出医嘱,然后便开始换药。
换药是最难熬的环节。
当旧的纱布被揭开,暴露出发红、肿胀或刚刚长出嫩肉的新鲜创面时,剧烈的刺痛总会让我控制不住地倒吸冷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蝴蝶忍,她会微微蹙一下眉,但那蹙痕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的动作会更加迅速,蘸着特制药液的棉签擦拭过伤口,带来一阵清凉,随即是更深的刺痛。
她会上药,重新包扎,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只有器械轻微的碰撞声和我的抽气声在房间里回荡。
她很难会像普通的医士那样,出于同情说些“忍一忍”
、“很快就好了”
之类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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