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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无日月,唯有煞气如水流淌,不知今夕何夕。
杨凡赤裸著上身,盘坐於地,结痂的伤疤如同蜈蚣般爬满他精悍的背脊和肩头,隨著他深沉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面色依旧带著失血过多的苍白,但眉宇间那股因剧痛而紧绷的线条,已舒缓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在修炼中的专注与沉凝。
他正在进行《煞骨淬元术》的修炼。
此刻的目標,是右腿的脛骨。
一丝被黑铁片净化过的精纯阴煞之气,在他强大神识的精细操控下,化作一道比髮丝还要纤细的冰寒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脛骨深处。
不同於最初那种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经过近月余非人折磨般的適应与锤炼,杨凡的神经和骨骼似乎都已经对这种痛苦產生了相当的耐受性。
痛楚依旧尖锐,如同无数冰针在骨髓深处搅动,让他额角青筋隱隱跳动,紧抿的嘴唇失去血色,但他身体只是微微颤抖,便强行稳住,心神如同磐石,牢牢引导著那丝煞气,按照特定的频率和路线,一遍遍冲刷、捶打著坚硬的腿骨。
“嘎吱……嘎吱……”
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他腿骨內部传出,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他能“內视”
到,骨骼深处一些极其细微的、灰黑色的杂质,正被这冰寒的能量一点点逼出,透过骨膜,混入汗液,排出体外。
而骨骼本身的色泽,则在向著一种更加莹润、致密的玉白色缓慢转变,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坚韧度確在提升。
这种淬炼,对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
每一次,他都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被放在磨盘上细细研磨,疲惫感如同附骨之疽。
清心丸的消耗速度远超预期,瓶中所剩已不足五颗。
这让他每一次服用都小心翼翼,如同在割自己的肉。
“必须儘快找到替代品,或者……完全適应这种痛苦,减少对清心丸的依赖。”
杨凡在心中默念。
资源危机如同悬顶之剑,逼迫著他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当右腿脛骨完成一次完整的淬炼循环后,他缓缓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冰寒煞气的浊气。
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肌肉因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痉挛。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强撑著疲惫,拿起旁边一块打磨得相对光滑的妖兽腿骨。
这是他这段时间练习炼器禁制的“画板”
。
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的戊土真罡,顏色深邃,控制起来远比一月前更加得心应手。
他屏息凝神,开始在骨片上刻画一个较为复杂的“聚灵”
禁制。
这个禁制由十二个基础符文勾连而成,用於小幅提升法器汲取和储存灵气的效率。
真罡如笔,神识如眼。
他的动作缓慢而稳定,指尖在坚硬的骨片上划过,留下一条条深浅一致、灵光內蕴的纤细纹路。
失败了多少次他已经记不清,只知道手边堆积的失败骨片几乎可以砌成一小堵墙。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內只有真罡与骨骼摩擦的微弱“沙沙”
声。
当最后一个符文节点被他以巧妙的角度与前面十一个完美衔接,並注入一丝稳定的灵力作为“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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