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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4页）

女老板说：“我十分尊重知识，尊重知识就是尊重人才。

所以给你充分的自由。”

我问老板：“你怎么不找个秘书？”

女老板说：“秘书是男人好，我是女的，找个男秘书多不方便！”

我说：“那就找个女孩吧。”

老板说：“当花瓶用？我可不要花瓶！”

我问：“怎么称呼你？”

女老板说：“你没听见吗？别人都叫我刘总！”

“知道了，刘总。”

我忠实的点点头。

刘总第一次给我布置的任务是半年情况总结，并给了我—摞相关资料和数据。

她要向她的主管部门汇报年度工作，总结得失。

这对做了十年政府秘书的我当然是小菜一碟。

但我依然做得很慎重，很一丝不苟。

她让我三天时间给她交货，结果我第二天下午就给她交去了。

她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前，目光炯炯，像个黑社会的女头目或妇女运动的领导什么的。

如果她不是老板，这女人我会觉得她非常一般，一旦成了我的领导，我就对她肃然起敬的，尤其是她那对小燕子式的目光，叫我胆寒。

我把文件放到她面前，转身就走了。

“回来！”

她说。

我听得出来声音是从办公桌上发出来的。

我转过身去，看着她。

等待她发号施令。

她递给我一支烟，丰和地说：“你到办公室去一下，那里有一些客户来信和建议之类，你要一一写信答复。”

我说知道了。

并且我还知道了，我在这里兼职，本该是办公室管我，但并不是办公室管我，而是老板管我。

我属于她的直属机构。

就像上海直接属于中央管一样。

刘总就是我的中央。

从现在起，我得由她管了。

权力这东西，我研究过。

它就是要别人永远地服从，就像从小听父母的话一样，在单位就得听领导的话。

听话就是好孩子。

权力让我们的儿童期无限延长。

我抱着一斤多重的客户来信回到家里。

一边写信，一边想着那篇汇报材料的命运。

如果刘总看不上，我就该走人了。

这说明我根本就不适合在那里干。

我怕别人小看我。

我宁可辞职，也不能让一个女人辞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