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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氧气罩里一层浅浅的雾气,镜头也时不时地轻晃一下,黎饮宴几乎以为,躺在洁白病床上的妹妹已经死去。
樊柏元的震惊不比黎饮宴少,“这不是茵茵么?这个视频……什么时候拍的?在哪里拍的?”
“医院手术室……”
黎饮宴道,比任何人都熟悉视频的背景位置——
因为三年前,他就是亲眼看著没了呼吸的妹妹,盖著白布,被人从那间手术里推出来的。
至於拍摄时间……
黎饮宴抬眸,目光落在视频的顶端,上头的时间显示,视频拍摄於妹妹被强行摘掉心臟半个小时前。
茵茵是怎么避开那么多的医生和护士,把平板带进手术室的?
她为什么要把平板带进去?
为什么撑著残破不堪的身体,也要拍这个视频?
她是不是——在被送进手术室前,知道了什么?
比如,医院方面根本不打算抢救她,那些人把她送进手术室,只不过是在做別的准备。
准备另一个手术室的术前工作一完成,就动手,生挖了她的心臟,移植给晏姜?
是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晏姜的身上,没有人管她的死活,所以才给了她把平板偷带进手术室,拍下视频的机会?
那些草菅人命的垃圾!
要是早知道,他们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他们!
空无一人的手术室……连呼吸都困难的妹妹挣扎著拍视频,要给他们留下医院和晏姜那个恶毒女人犯罪的证据……
黎饮宴只是看,都觉得浑身泛冷。
他都不敢想像,妹妹当时该有多绝望。
又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情,拍这个视频的。
黎饮宴的胸口疼得厉害,像是有千万只刀子同时扎进去。
每一下,都疼得让他感觉下一秒就要窒息。
忍不住想,三年前,如果他的车子没有因为天气原因堵在路上,早几个小时赶到,医院是不是就没机会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
他唯一的妹妹,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黎眼眶的眼发红得厉害,指尖深深地压在屏幕上,手背的青筋一根根地突起,力道大得几乎要將整个平板都捏碎。
“这——茵茵怎么会在手术室里拍视频?病人进手术前,不都会仔细检查,確保不会带进去无关的东西吗?还有,这视频怎么会在晏伶的手里?”
樊柏元瞠目结舌,做梦都没想到,视频竟然是在手术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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