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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薛涉川正在院子里鼓捣一罐海马泡的酒,只听到庭外传来急促的大步子声。
“哥!
哥!
你看!”
薛淑玉声音比人先到,跨进来时扬了扬手里的纸条,纸质粗糙,上面只有一行字:今夜贺家赌场,陪我喝两杯。
薛涉川接过来看了眼,“没留名?”
“没有。”
薛淑玉眼底闪着兴奋的光,“但我敢肯定是那天拳场那个人。”
“哦?”
薛涉川挑眉,“何以见得?”
“除了他谁还有这闲心?”
薛淑玉把纸条拿回来揣进怀里,“贺家的赌场,正好让我去会会他。”
薛涉川这次没拦着,只竖起食指在弟弟唇前,道:“早些回来。”
“好~”
贺家的“聚福楼”
从外面看只是间寻常酒楼,掀开厚重的棉帘,才见内里别有洞天。
大堂里挂着数十盏大灯笼,暖黄的光泼洒下来,映得二十几张赌桌泛着光,骰子落碗的脆响、骨牌甩在桌上的脆响、赢家的吆喝与输家的咒骂缠在一处,混着浓重的酒气与脂粉香,在暖烘烘的空气里发酵,成了京城最纸醉金迷的底色。
南无歇到的时候,薛淑玉已经占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坛烧刀子,见他进来,薛淑玉眼睛一亮,挥了挥手:“这儿!”
南无歇走过去,解了斗篷,露出里面的墨色锦袍,“南无歇。”
薛淑玉笑了:“果然是你。”
“猜到了?”
南无歇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动作慢悠悠的,带着点慵懒。
“我又不傻,”
薛淑玉灌了口酒,喉结滚动,“就是没想到传闻中犹如鬼神的南侯爷这么闲,还会特意陪我打拳。”
南无歇举杯,与他碰了碰,“薛二公子常来?”
薛淑玉没接话,只把骰子推过去:“玩两把?”
南无歇挑眉,拿起骰子掂了掂:“我赌技不行,南家可不像你们薛家殷实,输不起。”
“输了我不要你的。”
南无歇低笑一声,“那就……玩两把?”
第一把南无歇掷了个“五”
,薛淑玉开了个“六”
,他笑着推过去一锭银子,“手气果然差。”
随后又一连输了好几把,他将所有银子推了过去,摇摇头笑道:“就说我赌技不行了。”
“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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