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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不记得,我那时候经常用你的雕刻练手?”
夜深,顾长生躺在床上。
江玉燕也躺在床上。
对于顾长生忽然间的话,江玉燕抬了抬眸,道:“嗯,穿衣服不穿衣服的都有。”
“我是说……”
顾长生思绪差点被打乱了,顿了片刻道:“也就是她见过这柄剑。”
“嗯?”
江玉燕回过神,曾经的雕刻都毁掉了,但有时候顾长生雕刻她持剑的模样,都是用那把剑的。
“也是……她还经常凑过来瞧。”
江玉燕说,“不过能记得住吗?”
“兵器谱前十的兵刃,只有一把嵩阳铁剑是剑,那时候没有什么名剑。”
有宝剑,却没有名剑,非常有名的剑。
与嵩阳铁剑齐名的,也就阿飞那个破铁片子,还有荆无命的精钢剑。
“后来若是有了一把名剑,还叫长生,她会不会有兴趣?”
顾长生道。
“唔……不至于吧?”
“我实在想不到她为什么会觉得这柄剑是你的。”
“能掐会算。”
江玉燕懒懒环住她道。
要说不可捉摸,顾长生才是最不可捉摸的,在经历过顾长生未卜先知的磨练后,江玉燕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早就习惯了不去追根究底。
顾长生和她不同,凡事都会有个因由,只要细思,总会找到蛛丝马迹。
“伱说她除了琢磨七大剑派的女侠和魔门公主外,闲着的时候干嘛?不就是穷极无聊找找师父,结果发现,哎,这小子手里的剑怎么眼熟,名字也眼熟,会不会是小师弟啊,结果发现……你别乱动,我想事呢!”
“你想你的呗。”
“很累了。”
“我帮你放松一下,应该的,薛可人在旁边屋,小声点。”
“我在想很严肃的……嗯。”
“我也在做很正经的事,说不定你奇经八脉忽然就通了,思维也一下清晰了。”
十一月已经开始冷了。
薛可人换上了厚衣服,坐在车厢外,一只腿搭在车上,一只腿垂着,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马夫。
世事很奇妙。
原本她宁愿做个婊子也不愿待在夏侯星身边。
现在她却成了马夫——
不管怎么说,做马夫也比做婊子要好十倍,薛可人并没有什么不满,相反,她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既能走南闯北,又不用担心夏侯星,还不用面对慕容秋荻那个疯婆子……慕容秋荻奇奇怪怪的,竟然拿手喂她东西吃。
江湖人都有病。
对于两人在寻找什么,她也不在意,现在两人寻找无果,好像也淡了心思。
几个月过去,顾长生没有回去,而是转向来了小河边,青龙会的事找不到,不耽误燕十三寻找剑。
薛可人将马车停在远处,坐在马车上啃苹果。
顾长生走到了河边。
青草已枯了,流动的河水彻骨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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