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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手伸了出来,死死的抓住了苏慈的手腕,苏慈猛的甩开,往后跳了一步。
本来是不害怕的,可是那日那人的眼神却吓到了苏慈。
苏慈回到营中,满身的血渍。
不知清洗了多少遍,苏慈都觉得自己身上有血,就连晚上睡觉,也总是梦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喊着“救我。”
苏慈无数次的从睡梦中惊醒,每次醒来总是大汗淋漓,十分的狼狈。
倔强的苏慈谁也不说,就这么熬着,直到有一天,苏慈实在困的不行了,摔倒在了营中的小路上。
岚妃听到这个消息,心急如焚,却又没办法去接苏慈回来。
岚妃打听了数人,找了一位大师帮苏慈算了一下。
“睡前点一支檀香,则能抚慰亡魂。”
从那之后,苏慈睡前都会点一支檀香,迷信也好,安慰也罢,至少这么多年了,苏慈没有再梦到过那张惨白的脸。
如今,当年的种种心酸,只换来了一句“习惯了”
。
虽然苏慈没有说,可是顾年从苏慈的脸上的表情里还是读到了点什么。
“吃糖。”
顾年从放果脯的包裹里搜刮出一包糖,立刻剥了一块放在苏慈的眼前。
怕苏慈跟刚刚一样直接吃掉,顾年还特意把糖纸放在上面。
苏慈用两根指头捏起那枚小小糖,甜味在嘴里融化,也在心里绽开。
“你不说,我也懂”
怕是两个人相处的最好的方式了。
马车一步一步的离开了江城,顾年也算是来江城到此一游了。
离开了江城,顾年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一直通过窗户往后面看。
“长芦也有海。”
苏慈怕顾年吹风吹多了着凉,轻轻一拽,把她拽了回来。
“长芦也有海吗?”
“嗯,盐就是海水晒出来的。”
顾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仿佛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这点常识都没有。
“真好。”
顾年是个特别喜欢水的人,她觉得水自由,宽容。
“靠海,会有些冷。”
苏慈手里拿了一本书,顾年没有回答,怕打扰打他看书。
顾年的两只眼睛盯着苏慈的手,想要知道为什么可以有人如此修长、白皙。
可是顾年没发现的却是,那双手里的书,没有翻过一页。
等到车子开的平稳了些,顾年的困意就袭来了。
随着马车的颠簸,顾年也悄悄的闭上了眼睛。
苏慈此时才敢大胆的看着顾年,长长的睫毛如今盖在脸上,像是一把小刷子一般的浓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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