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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金牙。
在京城这种地方,镶金牙的,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些个腰缠万贯的富商,附庸风雅的豪绅,为了彰显自己的財力,別说镶一颗金牙,就是把满口牙都换成金的,也不足为奇。
可这颗金牙,出现在一具被虐杀的“乞丐”
嘴里,这就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了。
一个羽林卫的士兵,偽装成乞丐,在被灭口之后,嘴里却留下了一颗不属於他的金牙。
这颗金牙,想说明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魏明看著那颗在阳光下闪著刺眼光芒的金牙,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凶手杀人之后,还特意往他嘴里塞颗金牙?这是什么毛病?钱多了烧的?”
吴谦也想不通,他躲得远远的,捂著鼻子,探著脑袋,小声嘀咕:“莫不是……这乞丐生前,偷了哪个大户人家的金牙,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人给宰了?”
只有裴宣,死死地盯著那颗金牙,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他隱隱感觉到,这颗金牙,和那截捅穿喉咙的木棍一样,是凶手刻意留下的。
是另一重羞辱,另一重挑衅。
但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一时还想不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长风身上。
顾长风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镊子夹著那颗金牙,翻来覆去地看著。
他的目光,专注得像一个最挑剔的珠宝匠人。
半晌,他开口了。
“这颗金牙,不是寻常的金牙。”
“哦?”
裴宣精神一振,“有何不同?”
“你们看这里。”
顾长风用镊子尖,指著金牙的內侧。
眾人凑过去,只见金牙內侧的根部,刻著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字。
那是一个“王”
字。
“王?”
魏明挠了挠头,“京城里姓王的多了去了,这能说明什么?”
“这个『王字,不是寻常的楷体字。”
顾长风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你们看它的笔锋,收尾处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捲曲。
这种写法,是都察院专用的『书吏体,为了防偽,寻常人根本模仿不来。”
都察院!
裴宣的脑子里“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案子查到羽林卫,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现在,竟然又扯出了都察院?
那个以“清流”
自居,整天盯著百官,以弹劾人为乐的言官衙门?
“你是说……这颗金牙的主人,是都察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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