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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骛确认过,吩咐了叫他们守着,明日一早就回汴京。
然后,裴骛听见隔壁房间传过来的几声似乎挣扎的声音,他稍稍侧了侧耳,听清楚后,他像是无奈地道:“这户农户对我们有恩,别为难他们。”
褚卫应下,叫先前堵住门的两个侍卫回来,不要冒犯了老人家。
实则早已经冒犯过了,现在竟然还装好人。
姜茹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些人行事太过威风,又有些不顾他人,毕竟两位老人家可是收留了他们,结果他们竟然对人这么凶。
人很快就如潮水褪去,宫中禁军原本是守卫皇帝安全的,宋平章竟然还有这样的能耐,连他们都找来了,不过裴骛没有提出疑问,姜茹也就没问。
人走了,姜茹立刻坐到裴骛身旁,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所以就只朝裴骛示意地眨了眨眼,裴骛朝她摇头,她就懂了,先不说话。
半夜被吵了这么一通,姜茹睡得不太好,半梦半醒了几回,终于等到天明。
天亮没多久,褚卫就说已经把马车备好,要来送裴骛上马车。
他们此行来了二十多人,光马匹和人就将屋子占得满满当当,昨夜两位老人被吓得够呛,今日已经不敢出门,裴骛叫姜茹扶着他走到那间禁闭的房门,虽然里面的人看不见,他还是朝屋内的人鞠了一躬。
而后他说:“昨夜之事是小辈冒犯,两位于我们有恩,我们此行径是恩将仇报,晚辈不求两位的原谅,实在抱歉,我给两位准备了谢礼,这几日叨扰了。”
话落,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头发花白的两位老人从屋内走出,一眼就看到了裴骛放在桌上的一包银子,昨夜受了惊吓,按理说不当夜将裴骛等人赶出去都是好的,然而听到裴骛说留了谢礼时,向来淳朴的他们还是大着胆子出来了。
老翁将钱拿起来,手带着轻微的颤抖,将钱递到裴骛手边:“先前已经给过了,我们花不了这些。”
裴骛抬手将钱推回去,又再次道了谢,才示意众人离开。
钱还是留给了两位老人,他们搀扶着,目送众人离开。
前日姜茹他们刚借住在这儿时,姜茹还记得婆婆问她,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又说若是实在没地方去,往后就在这儿住下,不用走了,外面很危险。
他们不知道裴骛的身份,只觉得姜茹他们很可怜,遭人暗算才流落此处。
两人都很温暖,姜茹也朝两位老人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
房子在半山腰,从这儿下去还要一段路程,姜茹和褚卫扶着裴骛下山。
马车停在路边,为了照顾裴骛受伤的身体,马车内铺了软垫,连车厢里壁都装上了,这马车规格算是顶配,空间也大,若只是坐就很舒服,但是裴骛如今只能躺。
躺下后,裴骛就显得局促很多,姜茹把它归结于裴骛太高太大只的原因,怕路上裴骛的伤口撕裂,姜茹给裴骛找了一个很好的躺的姿势,这样一来,她能坐的位置就很小了。
不过姜茹并不在乎,这个姿势坐得有些累,但是并不是不能忍受。
其实还有空余的马车,可是姜茹想和裴骛在一起,就只能在这个马车里挤挤,而且她总怕出什么意外,和裴骛在一个马车里,若是出事,她能背上裴骛赶快逃命。
裴骛看出她坐得不自在,想要拖着自己的身体往边上挪,姜茹连忙按住他的腿,不是她想揩油,是因为裴骛的腿刚好在她手边,她一摸就摸到了。
裴骛的腿部肌肉很结实,触感是有些硬的,摸完以后,姜茹沉默了一瞬,讪讪地收回手,心虚地抬眼瞥裴骛的脸。
见裴骛没有要说她的意思,她又扬起笑容,丝毫不提自己方才摸了裴骛,而是教育裴骛:“你别动了。”
马车里有一个小矮凳,上面不好坐,姜茹索性坐到了矮凳上,然后弯着身子趴在裴骛身旁,她只占了一个很小的位置,头就靠在裴骛腰旁,偏头就能看见裴骛的脸。
她这个样子像是靠在裴骛怀里,裴骛腰腹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伤口似乎更疼了。
姜茹趴在他身边,像小动物一般,毛茸茸热乎乎地贴着他,抬眼时,圆溜溜的杏眼就这么望着裴骛,她说:“我这样坐,可以吗?”
她明明可以坐在裴骛身旁,却选择了这个刁钻的姿势,裴骛喉结滚了两次,有些自暴自弃,又无措地道:“你可以起身吗?”
姜茹不解,眼眸睁圆了些:“为何?”
裴骛道:“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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