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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击掌为誓。”

汤圆和她贴了一下爪心，肉垫暖乎乎的。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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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过后，日色曛然，王府的花园寂然无人。

陆沧点了几百名年轻士卒跟他在城中巡察，只留了五个人守王府。

征北军和赤狄打完，军中减了五万人，多出来的干粮、被褥、夺来的牛羊统统发给老百姓，一来为了安抚民心，让他们相信这次来的朝廷军靠得住，二来可以从他们嘴里打听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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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这年头老百姓看到一副盔甲都怕，倘若不先给点好处，新来坐镇的人仅凭武力是不能孚众的。

云台城所在的东辽郡有大批背井离乡的流民，匪患严重，再加上赤狄时不时南下扰边，北部就快成了废墟，大柱国让他安定边疆，实非易事。

城中留下的两千人找不出一个青壮年，全是老病残疾，陆沧觉得自己镇了座空城，钱粮都无，还要他倒贴，唯一得民心的韩王也被砍了。

大柱国于战事上很通，于政事上就差了点儿，这光景就该把段珪留下镇城，封他个郡守历练历练，他治得好，能使民心归顺，于段氏大有裨益。

毕竟他在战场上实在给他爹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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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早晨出府时神清气爽，见到百姓对军队感恩戴德，更是言谈都宽和了几分，此时回头望望同一名中年妇人拉扯的段珪，皱眉问朱柯：

“他又怎么了？”

朱柯跑过去，娴熟地开解了一番，回来禀报：“那妇人的相公儿女都死光了，她想回娘家投奔兄弟，见段将军穿着不凡，想用她女儿的手钏换点路费，段将军给了她一钱银子，可如今银子在北方不好使，她只要粟米，还说簪子和玉佩卖了一斗，段将军就踹了她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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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珪脑子被驴踢了？

陆沧冷声道：“今日我们就是来发粮的，没米就发干粮，一会儿叫人给她送去。”

“是。

您巡得也差不多了，何时回去？”

“等见完这些人。”

他坐到路边一家废弃的茶棚下，拔了水囊的塞子灌了一口。

那些领了东西的百姓排着队要来谢他，他不好抛下队伍先走，要是段珪再发脾气踹上几个人，这一趟就白跑了。

陆沧听着人们带着乡音的恭维，手中攥着沙包，百无聊赖地看天。

蓝天上飘着朵白云，竖着两只尖尖的耳朵，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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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位婆婆想跟您单独说话，说有要事。”

朱柯道。

陆沧打眼一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下首，瘪着两只眼，是个瞎子，排在队末，前面的人都陆续散了。

不知为何，他今日脾气特别好，搀着那老妇人进了茶馆，屏退下人：“老人家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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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的篮子里放着军队发的粗面饼，先是双手合十朝他拜了一拜，又说了好些感激的话，宛如遇上了救世神佛，等到陆沧不耐烦了，终于道：

“城内有一处地窖，里头储有八千石粮，还有兵器火药，是从前韩庄王留给自己的后路，除了王府的主子，外人都不知地窖在何处，王爷若能找到，便可以此充军。

老身从前是韩王府的婢女，因看了不该看的，被先王剜了眼睛赶出来，二十年来不敢多说一句话。

王爷您跟那些作孽的人一比啊，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