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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将大喜,往里爬了两步,期盼地看着陆沧,却听他问:“什么叫‘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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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妾捂着嘴瞧了一阵子,此时开口道:“不论黑驴青驴,嘴儿一圈都是粉白的,这泼皮骂妾身是头老驴呢。
我呸!
你看看自个儿多大岁数,都能当我爹了,你嫌我老?”
陆沧听叶濯灵用这个词骂过华仲,却不知是何意,又不好意思问她,此时得了解释,豁然开朗,让士兵拖了部将出去,看向这口舌伶俐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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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全裕的小妾三十岁上下,穿一身脏兮兮的绸缎衣裙,鬓发凌乱,脸颊青肿,两只绣鞋都磨烂了,就大喇喇地坐在地上,却也掩不住身段风流、眼波妖娆。
她的右耳戴着一只翡翠坠子,明晃晃的分外惹眼,左耳的坠子丢了,耳洞残着血痕。
“本王问你,这坠子是从哪来的?”
“是妾身的夫君给的。
妾身日日都戴着,在乱军中被人拽下来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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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道:“张全裕就算有钱,也买不到这样的水头,你如实说。”
“没有再真了!
就是那死鬼从民间抢来的。
您别看他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他就是为搏名声开了几个府库,暗地里搜刮油水的事做得可不少呐!
您问问他的手下就清楚了。”
陆沧看了眼朱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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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柯也和和气气的:“邓夫人,我们知道你是谁。
你是苍水县令的女儿,你丈夫把你送给张全裕保命,你父亲指望你在他面前说好话,还送了五箱金铢。”
小妾呆住了。
“你父亲犯下贪污重罪,已被枭首示众,你家中还有个八岁的弟弟。
只要你说出是谁让你怂恿张全裕开战的,王爷就会放了你,让你回去照顾家人。”
小妾立马答道:“是妾身自己的主意,没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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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想了想,约莫这妇人和家中关系不好,有哪个称职的父亲会希望女儿给人做妾呢?她弟弟和她同父异母,岁数差得又大,想必没见过几面,谈不上有姐弟之情。
“本王答应你,只要你说出来,就给你十两银子放出府,你此后自谋生计。”
小妾眼睛一亮,踌躇许久,看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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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屏退众人,掏出银子,放到她身前,“本王说话从不反悔。
你为朝廷立了功,若不是你叫张全裕出战,朝廷军怎能如此轻松地攻入崇德?”
“长阳郡徐太守。”
小妾利落地吐出一个名字,“他传话给妾身,让妾身吹枕头风,使法子叫那死鬼和征北军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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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讪讪地笑了下,垂着头颈:“妾身眼皮子浅,只会收礼办事,徐太守有什么打算,妾身就不晓得了。”
地砖上突然出现另一只翡翠耳坠,她一惊,疑惑地抬头。
陆沧收回手,直起身子:“既然你说了实话,这枚坠子也物归原主。
邓夫人,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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