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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出巡不在家,我和汤圆掉下去,死了也有鸡吃。”
说干就干,她把大公鸡的双脚用绳吊起,头朝下拴在溜梆上,又去看那根渡索。
这条索用竹条和藤条编织而成,有碗口粗细,末端分出五股,紧紧地扣在一个半人高的石柱上,绳结打了一排又一排,看起来很牢固。
因为年头久远,竹藤的表面被磨得发白,几处略有破损,毛毛糙糙的。
?
叶濯灵把竹索嵌入溜梆的凹槽,对着鸡合掌拜了一拜,念念有词:“小鸡小鸡你别怪,你生来就是桌上一道菜。”
随后按着溜梆,站起身,严肃地撤了手。
?
“哧”
地一声,大公鸡随着溜梆从山崖上滑了下去,大惊失色地扑扇着翅膀,咯咯的叫声传出老远,叶濯灵拉长脖子,踮起脚尖,看到它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能行!
能行!”
她欣喜地在石柱边蹦了起来。
可还没蹦两下,问题就出现了——这只鸡好像并没有溜到对面,但也没有掉下去,叫得声声泣血,惨不忍闻。
?
阵风又起,稀薄的云层散开,月光锐利地照在峡谷上,叶濯灵揉揉眼睛,张大了嘴,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公鸡只溜了一半,不往下溜了!
“一定是藤条太粗糙,把溜梆给卡住了……”
?
她蹲在石柱边,双手抱着竹索摇起来,鸡叫得越惨,她摇得越厉害,可惜这竹索太长,使出吃奶的劲儿也只摇动了一丁点儿,满头大汗也没把鸡给送下去。
汤圆在她身边翘首观望,圆溜溜的瞳孔里全是不信任,伸出爪子讨好地拍拍她。
叶濯灵纠结了一番,最后斩钉截铁地道:“只能全力以赴了,你跟我一起,咱们比鸡重,从后面把它一撞,就一起溜下去了。
村民世世代代都这么过河,我就不信,偏偏我过不去。”
?
她破釜沉舟,把汤圆兜在身前,用皮绳牢牢地系住腰和背,走到石柱下,摆正溜梆,心脏狂跳起来,膝盖不住地抖,攀住绳子的手也渗出汗。
“汤圆,准备好了吗?”
小狐狸拼命摇头,发起抖来,在她怀里扑腾。
叶濯灵看到了,乱说一气:“汤圆真棒,这才是懂事的好孩子!
开始了,一、二、三!”
?
她双脚向后一蹬,如离弦的箭从山崖上冲下去。
耳旁寒风咆哮,冰冷的气流往鼻子里灌,她急促地喘息着,低头瞟了眼脚底,撞到嗓子眼的心陡然一沉,从脊背到后脑勺阵阵发麻,咽了口唾沫。
溜梆顺势而下,越滑越快,对面的山越来越清晰,那只倒吊的鸡也越来越近,一丈,几尺,几寸……弹指间就要撞上去了,叶濯灵和它大眼瞪小眼,都爆发出一声冲破云霄的尖叫,只听“笃”
地一响——
?
大公鸡往前溜了下去,可叶濯灵的身子往下坠了半寸。
风突然小了。
叶濯灵的脸唰地一白。
她卡住了。
?
她眼睁睁看着鸡溜到竹索的尽头,仍头朝下咯咯大叫,可那不是惨叫,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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