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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晓哭着哭着,似乎认命了,哭声也逐渐停了下来。
一旁站得远远的花离,边往这边看,脸上边浮现出纠结的表情。
花晓都被抓去剪头发了,那他肯定也逃不掉了……
花离想着,边不自觉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发顶。
花时说他们的头上都长满了吸血的虫子……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只是对比头上虫子啃咬的感觉,平日里经常饿肚子的感觉更甚,两相对比。
肚子都填不饱了,谁还管那些啊,况且那么久以来,那不痛不痒的感觉,早就习惯了……
没有洗发水,也没有香皂,她也没见过花家里有皂荚类的东西,平日里,李氏让他们洗衣裳、洗被子,都是丢木盆里,拿木棍拍打,暴力浣洗,自然没用过皂荚类的东西。
不过她记得村里的道上,就种有好些皂荚树,村民大多也都是摘了皂荚树上的皂荚,来洗衣洗头。
不过皂荚树要到五月后,才是成熟的果期。
其实皂荚,就是肥皂豆,成熟的种子,又称皂角,在条件有限的环境下,用来洗衣洗头都算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现在她都没在花家找到皂角,便只能用温水,给花晓多冲洗几遍,直到头发摸上去没有那么油腻了,才停下手来。
“好了,自己拿布擦干水。”
花时拍了拍小丫头背对着自己的肩膀,拿了块放在边上的布块,包裹住她湿漉漉的小短发,示意她可以站起来。
花晓吸了吸闷得红彤彤的鼻子,扭扭捏捏地站了起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剪短头发了后,又在花时的摆弄下,头好像一下子就轻了不少,而且好舒服……
原本委屈难过的心情,在经过一番颤抖后,别扭地顺了下来。
走到了边上的花晓,悄悄抬手,擦了擦湿漉漉的眼睛,情绪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花时一直注意着花晓的情绪变化,见她站起来走开后,心情明显缓和了下来,眉眼也舒展了开来,也跟着偷偷松了口气。
虽然是硬下心肠,给剪了,但是她还是有小心观察着花晓的心情变化,但凡她表情崩溃,极度表现出抗拒,花时也好快速应对。
好在花晓没有倔到那个程度……
“花离,到你了。”
花时将木盆的污水倒掉后,重新蓄满了一大盆后,才转头看向缩在屋檐下的角落处的花离,招手喊道。
听到喊自己名字了,花离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来。
花时:……
又不是上阵杀敌,一去不复返了,至于这个表情吗……
等花离慢吞吞地坐过来,花时看着他浓密的头发,稍稍陷入了沉思。
“花离,要不我给你剪个寸头吧?”
花时顿了顿,抬手梳了梳他乱糟糟的头发,边说道。
这头发的长度,和花晓的不相上下了。
或许是时代的缘故,这地方,这时候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会留一头长发。
七八岁的小儿会扎两个圆圆的小髻子,女孩大多则会扎两个小辫子;十来岁的少年,便会挽发成冠,少女梳成发髻,或是用发带绑扎好;成亲嫁人了的妇人,很多会用布将头发大半都裹起来,往后垂落;老妇人则会将全部头发都裹进布里,仔细包裹起来……
当然,这些也不全都是这样,就如李氏,年过半百,头发斑白了,也还是爱梳发髻,用木簪子,或是银簪子固定发旋,没有像村中的其他老妇人一样,将头发全都包裹起来。
花离听花时说的话,思索了半响,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什么是寸头呀…?”
他还从来没听过这个字眼……
花时解释道:“就是将头发剪得很短,只剩一点点冒尖的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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