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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是去蒙山深处?”
撑篙的中年男人开口了,声音带著几分沙哑,目光扫过张天格肩上的锦盒时,微微顿了顿。
胡八一刚要应声,张天格却先一步点头:“往瓜子庙方向去,阁下也是?”
“巧了,我们正好同路。”
中年男人笑了笑,掀了掀帽檐,露出一双透著精明的眼睛,“在下吴三省,这两位是我侄子吴邪,还有这位……张起灵。”
他指了指穿卫衣的年轻人,又顿了顿,才提到黑衣男人——显然,这位张起灵的身份,並不方便多言。
吴邪听到“瓜子庙”
三个字,立刻抬起头,手里的笔记本翻得哗哗响:“你们也是去瓜子庙?我这里记著,民国初年那庙塌过一次,重修后就没人敢靠近了,说是夜里总听见庙里有铜钟声,可那庙早就没钟了!”
这话让张天格眼神一动:“你也知道这传闻?《子不语?鲁地异闻》里提过,瓜子庙的钟声是镇邪阵的预警——阵眼若有异动,钟声就会显形,看来镇魂鼎的问题,比我们想的更严重。”
“哦?阁下也懂志怪典籍?”
吴三省挑了挑眉,目光再次落在张天格的锦盒上,“看您这锦盒的样式,装的怕是古物吧?莫非……与古鲁贵族的陪葬坑有关?”
胡八一见状,上前一步挡在锦盒旁:“吴先生倒是眼尖,不过我们此行是为了镇魂鼎,可不是为了陪葬坑里的宝贝。”
他这话半是提醒,半是试探——能准確说出“古鲁贵族陪葬坑”
,对方绝不是普通的游客。
吴邪却没听出这层意思,兴奋地把笔记本递过来:“你们看!
我查了不少资料,古鲁国的陪葬坑常用『镇邪阵护著,阵眼就是瓜子庙!
而且……”
他指著笔记上的草图,“这阵眼周围的八个符號,和我爷爷留下的笔记里画的一模一样,说是需要特定的古器才能激活——你们带的,该不会是能破阵的东西吧?”
张天格没直接回答,而是从锦盒里取出青铜爵,爵身的饕餮纹在晨光下泛著淡光:“这是商代青铜爵,能引上古灵气,破解帛书地形图的机关,想来对阵眼也能起些作用。”
爵身刚露出来,船舱里的张起灵突然抬了抬头,目光落在爵身的“饮魂”
铭文上,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像是认出了这古器的来歷。
“果然是件法器!”
吴三省眼睛亮了,“实不相瞒,我们也是为镇魂鼎而来。
前阵子蒙山脚下的村民总撞见夜游尸,我怀疑是陪葬坑的镇邪阵鬆动,镇魂鼎快镇不住阴邪了。
本来还担心破不了阵,现在有这青铜爵,倒是多了几分把握。”
大金牙一听,立刻凑上前:“这么说,咱们是一伙的?那正好!
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要是遇到解雨臣那小子,咱们联手,保管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吴邪好奇地盯著青铜爵:“这爵真有这么厉害?能引灵气,还能破阵?”
“不止这些。”
张天格把爵放回锦盒,“它还能辨善恶、酿灵酒,之前有个盗墓贼想抢它,结果被爵里的残魂反噬,疯疯癲癲的。
这次去瓜子庙,有它在,至少能避开阵眼的大部分阴邪。”
说话间,摆渡人已经把船撑离了渡口,雾气渐渐散去,河面变得开阔起来。
张起灵突然站起身,走到船头,望向蒙山深处的方向,眉头微蹙:“前面有瘴气。”
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远处的河面飘来一缕灰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水面竟泛起细小的气泡,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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