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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帐內关於筑基丹与功法的事情落定,那份沉甸甸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许,如同投入心湖的巨石,激盪著祖孙三人的心神。
就在李敦豪抚掌大笑,豪情满怀地展望家族未来,李牧煌也准备告退返回宗门之际,一直静立如山的李牧歌,眼中骤然燃起两簇灼热的战意。
“祖父,大哥,”
李牧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帐內稍显舒缓的气氛,他周身那股压抑浑厚的气息微微波动,仿佛有巨物在其下甦醒,“此番突破,力量暴涨,力量掌控尚有滯涩。
若大哥不急返宗门,可否……指点一二?”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牧煌,带著武者对强者最纯粹的渴望:“求以实战砥礪,助我儘快掌控这身力量,也看看我这炼体二阶,与真正的筑基修士,究竟还有多少差距!”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在营地外寻个偏僻处,不会惊扰旁人。”
李牧煌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兴奋与讚赏交织的笑容。
他本就是剑修,骨子里流淌著好战与求索的血液,方才被牧歌一拳迫退,虽事出突然,却也真切感受到了那股沛然巨力带来的震撼。
此刻听闻邀战,正合心意。
“好!”
李牧煌爽朗一笑,眼中剑意隱现,“正想亲身体会一番你这炼体二阶的威势!
也让大哥看看,你这二阶炼体究竟有多硬!”
李敦豪看著两个斗志昂扬的孙儿,捋须含笑,眼中满是欣慰:“去吧,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牧歌,好好体悟,牧煌,你也收著些力。”
他深知,这种同族顶尖子弟间的切磋,对双方都大有裨益。
月色如练,清冷地洒落在离李家开荒大营数里外的一片开阔空地上。
这里地势平坦,四周是低矮的灌木丛,远离营地方向的喧囂与灯火,唯有虫鸣唧唧,更显幽静。
空地中央,两人相隔十丈站定。
李牧歌手中已多了一桿长枪。
枪名“墨蛟”
,枪桿通体呈现深沉的黑铁色泽,隱隱有暗金纹路缠绕,入手冰凉沉重,非巨力难以驾驭。
枪尖狭长锋锐,形如毒蛟獠牙,在月光下流动著幽冷的寒光,透著一股择人而噬的凶戾气息。
他单手持枪,枪尾顿地,整个人如同扎根大地的古松,气息沉凝厚重。
虽然只是炼气九层巔峰的灵力波动,但那股源自血肉骨髓的磅礴气血之力,却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沉静的外表下汹涌奔腾,无形的压迫感瀰漫开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沉重。
对面的李牧煌,已不见丝毫方才主帐內的温和。
他身姿挺拔如出鞘利剑,周身剑气自然流转,隱隱有淡金色的毫光在体表一闪而逝。
他並未拔剑,只是隨意地站著,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引动天地灵气的无形威压便悄然扩散,与李牧歌那纯粹肉身带来的压迫感分庭抗礼,如同清风与山岳的对峙。
“大哥,小心了!”
李牧歌低喝一声,不再压抑!
他脚下大地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蛰伏的凶兽骤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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