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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学后,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默契地放轻脚步,跟在秦浩然后面,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鬣狗,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扑上去撕咬。
秦浩然刚穿过连接前院与后院的月亮门,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便如芒在背。
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借著整理衣袖的机会,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只见李继、周文才和张富贵三人,正跟在后面,彼此间交换著眼神,脸上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恶意。
秦浩然的心微微一沉,麻烦来了。
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自己势单力薄,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大脑飞速运转,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回通铺的路只有这一条,而且越往后院越偏僻。
前方不远处就是门房老张居住的那间小屋。
秦浩然改变方向,不再走向后院通铺,而是脚步加快,径直朝著门房的小屋走去。
秦浩然能感觉到身后那三道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似乎没料到自己会突然转向。
秦浩然走到小屋门前,脸上挤出几分初来乍到的靦腆和恭敬,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身后不远处的人听见:“张老伯,小子初来,有些规矩还不甚明白,想向您请教一下。
不知学塾內热水何时供应?夜间点灯读书,可有时辰限制?”
门房老张正坐在屋內一个小马扎上,修补一只旧鞋,闻声抬眼睛看了看秦浩然。
对这个来自柳塘村、举止沉稳的穷小子印象不坏,便指了指门口的一个小凳道:“坐吧。
热水每隔十天,酉时(下午6-7点)供应一次,过时不候。
夜间点灯…莫要超过戌时(晚8点),费油,也怕走水。”
“多谢老伯指点。”
秦浩然顺势在小凳上坐下,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又接著问起学塾日常的一些琐碎事项,比如衣物浆洗何处、若有急事如何告假等等。
问得细致,老张也一一作答。
秦浩然一边听著,一边用耳朵密切关注著身后的动静。
李继三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僵在原地片刻。
他们再囂张,也不敢当著门房的面找茬。
周文才脸色阴沉,低骂了一句滑头。
张富贵有些无措地看著李继。
李继盯著秦浩然坐在门房门口的侧影,眼神阴鷙,但他家不在学塾,眼看天色渐晚,必须回家了。
李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周、张二人低声道:“哼,算他走运,让他再逍遥一晚!
明天,明天非得让他知道知道,这学塾里谁是老大!”
说完,狠狠瞪了秦浩然的背影一眼,转身朝学塾大门走去。
周文才和张富贵见状,也只得暂时按下心思,各自散去,只是看向秦浩然的目光,更加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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