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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將缚咒训练用的禁錮符文靶盘逐一摆开,指尖掠过冰凉的石面时,目光总不自觉飘向书桌角——那瓶復刻自1973年的缓和剂旁,静静躺著一颗无糖薄荷糖,糖纸泛著浅淡的银白,在满桌典籍与魔药器皿间,突兀又安稳。
他昨晚对著那两件东西怔了许久,最终没把糖收进抽屉,也没挪开半分,心底却仍在生硬地自辩:不过占不了方寸之地,收拾反倒徒增麻烦,与其他任何缘由无关。
波比轻手轻脚抱来凯尔,小傢伙还揉著眼睛,怀里却死死攥著那只会转头的猫头鹰玩偶,一落地就顛顛跑到魔法植物箱前,对著羞羞花小声嘀咕。
石门轻响时,斯內普正调整靶盘的魔力频率,头也没抬,却精准知道来人是谁——那脚步稳而轻,带著室外清寒的气息,是埃德里克独有的节奏。
“教授。”
埃德里克进门先將一袋新的无糖薄荷糖放在门边柜上,目光扫过书桌角那枚孤零零的糖,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隨即收敛,走到训练区站定,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引魔戒,“第七章的理论我已经预习完毕,缚咒节点的能量流转,都標註了笔记。”
斯內普转过身,黑袍垂落如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挥杖將靶盘悬浮至半空,淡绿的符文微光在地窖里漾开:“理论再熟,实操错一步便会被反噬。
你的魔力仍有滯涩,缚咒反制最忌蛮力,记住之前疏导的手感。”
他没有过多废话,抬手先示范了一遍反制咒——魔杖轻点,精准叩在靶盘符文的环扣节点,禁錮光链应声崩解,轨跡利落得毫无多余动作。
“照此,三次稳定拆解,不准抖腕,不准靠引魔戒强行优化。”
埃德里克頷首举杖,魔力顺著杖尖缓缓溢出,起初还带著几分刻意的克制,缚咒光链微微晃动,拆解得略显生涩。
第二次时,他闭了闭眼,回想那日短暂相触的温度,以及魔力探查时温和的引导,流转瞬间顺畅不少,符文环扣逐一崩开,稳了大半。
第三次起手时,他腕间微顿,一处旧有的滯涩点隱隱作祟,靶盘光链骤然收紧,幽绿光芒骤亮,反噬的刺痛几乎要顺著魔杖攀沿而上。
几乎是同一瞬,斯內普已快步上前,黑袍扫过地面带起轻响。
理智尚在搜寻“教学必要”
的藉口,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右手自然覆上埃德里克持杖的手背,指尖扣住他微僵的腕骨,力道轻却稳。
指尖相触的剎那,他依旧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瞬,只是不再像过往那样怒火窜起,只剩一丝彆扭的紧绷,被他强行压下。
“沉心,魔力走尺骨侧,別聚在腕间。”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低沉清冽,混著魔药与冷香的气息,刻意保持著分毫距离,“像安抚翻涌的药剂,不是压制。
若是连这点控制都做不到,之前的疏导全是白费。”
掌心相贴的触感清晰依旧,少了试探,多了教学的理所应当,却仍称不上坦然。
埃德里克顺著那微凉的力道调整魔力,引魔戒静静蛰伏,只凭自身操控,精准叩中每一个节点。
光链彻底崩解的剎那,斯內普便迅速收回了手,退后半步,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蜷了蜷,飞快掩去那点不该有的触感余温,语气恢復惯常的冷硬,像是要掩饰方才过於自然的贴近:“分心后反噬的滋味,想必你不会想尝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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