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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定身咒似的,让两人脚步跟钉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他们转过身,满脸不解地望著陆成洲。
“还有事?”
徐子安挠著后脑勺,一脸实诚地问。
陆成洲指了指栏杆下的石凳:“坐吧,真有事跟你们说。”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把陆成洲脸上的郑重照得清清楚楚:“今晚来的客人里,这一届春闈的前三甲都在。
你们该知道,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届状元,往后十有八九会被重用。”
他话说得直白,可徐子安听完却眨巴著眼睛,一脸茫然:“重用就重用唄?可我们已经是上一届的进士了,总不能扒了官服回炉重考吧?”
裴云錚在旁边连忙附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是就是。”
陆成洲看著两人这副不著调的模样,额角青筋跳了跳,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我是说,咱们这些上一届的『旧人。
先皇钦点的状元、探花、榜眼,再过些日子,怕是要成昨日黄花了。”
这话刚说完,徐子安就笑了,挑著眉,语气里带著点调侃:“你担心这个啊?没必要吧!
你爹可是当朝丞相,就算新科状元再受重用,谁还能越过你去?要成『黄花也是我们,轮不到你。”
陆成洲被堵得说不出话,一股无力感顺著脊椎往上爬,他甚至想扶额。
怎么就跟这两人聊起了仕途?
也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了,让徐子安也感觉到了什么。
他这副明显无奈的模样,终於让徐子安后知后觉地收了玩笑话。
徐子安挠了挠耳朵:“你是真不用愁这些,你爹是陆相,往后的路子早给你铺得明明白白。
倒是我跟恆之……”
他话说到一半,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裴云錚,两人眼神一对纷纷转过头去。
那点心虚,藏都藏不住。
原因无他,他们这探花、榜眼的名头,实在是“德不配位”
。
当年春闈,裴云錚和徐子安的文章顶多算中规中矩,排名都在二十开外,连前三甲的边都摸不著。
可先皇素来喜好美色,不论男女,但凡容貌出挑的,总能多些青眼,朝堂上得重用的官员,十有八九都生得周正。
唯独状元之位,关乎国家顏面,需得真才实学撑著,不能隨意偏颇。
恰好陆成洲学问扎实,点为状元是实至名归,没人敢置喙。
可探花和榜眼,就成了先皇“爱美”
的私心產物。
裴云錚生得清雋温润,眉眼间自带股书卷气,是当年考生里公认的“第一好看”
。
徐子安也生得朗目星眉,透著股少年英气。
先皇瞧著这两人顺眼,竟直接把原本的探花、榜眼往后挪,硬是把裴云錚提为探花,徐子安提为榜眼。
两人得知名次那天,都懵了,只觉得天快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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