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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乐言只好待在原地守住车子,不断朝他张望。
看着人捧起像块破布的东西,穿过马路走回来,忙问:“是猫猫吗?”
梁晏成背过身去,嗓音喑哑晦涩:“你别看,它的样子有点吓人。”
“它...”
冯乐言心里揪了一下,忐忑道:“是死了吗?”
“嗯。”
梁晏成低低地应了声,直奔路边的绿化带,说:“我给它找个地方埋起来。”
“可是我们没有铲子呀。”
冯乐言举目四望,脑海里灵光一闪,说:“街口有家花卉绿植店,我去那借铲子!”
梁晏成连忙叮嘱:“你慢点!”
不一会儿,冯乐言不仅带来锄头,还载了个人回来。
红发阿姨握着把锄头走上人行道,看了眼吐出舌头的猫猫,“哎哟”
一声,说:“可怜呐,竟然被压成这样。”
梁晏成看她胸前的围裙印着店名,寻思应该是花店的人。
抿了抿唇,说:“阿姨,你把锄头给我吧,我来挖坑。”
“哎,你们两个学生有心了。”
阿姨临走前把锄头给了他,叮嘱道:“挖深一点,下雨可能会冲走些泥。”
梁晏成握紧锄头没有动,扭头温声道:“你走远些,别在这看。”
冯乐言刚想说她也可以帮忙挖的,对上他坚定的眼眸顿时说不出话,乖乖地转身走去自行车旁,背对他面向车水马龙。
身后隐约传来刨土声,她一直没有回头。
梁晏成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颚线滴落在泥土上,填平压实土坑后说:“好了。”
冯乐言跺了跺站得发麻的双脚,连忙回身过去,看他十指占满尘泥,掏出水瓶说:“我给你洗洗。”
梁晏成垂眸看向平整如初的绿化带,嗓音带着颤抖:“你介意我把白兰花给了它吗?”
冯乐言摇摇头,抢过锄头放一边,温柔地哄道:“来,我们洗干净手回家。”
梁晏成犹如提线木偶,呆呆地摊开两只手。
凉水淌过掌心,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
苍白的脸上带着惶惑,他抖着身体说:“我发现它死掉的时候,以为尸体会是僵硬的。
准备捡起它之前,给自己不停做心理建设。
可是...可是当我碰到它的时候,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
它的身体有点软软的,甚至还带着太阳暴晒后的温度。
它好像只是睡着了,不是——”
冯乐言鼻子泛酸,探手揽过发抖的身体,抢着说:“你已经做得很好,别自责。”
梁晏成俯身埋进颈窝里,泣不成声。
滚烫的泪水砸落脖颈,烫得她心口发闷。
冯乐言不断拍着他的后背,哽咽道:“猫猫现在入土为安,它会投胎去好人家的。”
良久,梁晏成吸了吸鼻子,稍稍退后一步,低声说:“我没事的,走吧。”
冯乐言去花店还了锄头,和他并排骑车。
小心瞄了眼沉默不语的梁晏成,直到看着人上了电梯才放心回家。
张凤英看她吃饭还捧着手机,皱起眉头说:“妹猪,你是吃手机还是吃饭?”
“妈,我忙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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