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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声而飞速地流逝。
这七十二个时辰里,林风与陈晚秋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心力。
他们马不停蹄地奔波於平遥县的坊市与各家店铺之间。
林风將全部心神沉入空间,不惜消耗灵泉加速催生最后一批青须参和霜纹草。
这些灵草在造化玉碟的滋养下,品质依旧上乘,但频繁的收取和种植,也让空间內的灵气波动略显紊乱,那口灵泉的水位似乎都隱隱下降了一丝。
陈晚秋则负责销售。
她凭藉著渐长的见识和愈发沉稳的谈吐,將这批灵草分拆开来,小心翼翼地卖给不同的药材铺,避免引起太多注意,也儘量卖出了最好的价钱。
同时,她也尝试著將林风这几日挤时间绘製出的少量符籙出手。
然而,平遥县的修士见识更广,对低阶符籙和常见灵草的兴趣远不如之前的底层坊市。
儘管他们拼尽全力,当第三天下午,夕阳的余暉再次將“周氏牙行”
的匾额染成金色时,他们清点所有的收穫,加上原本的积蓄,总共也才凑出……十三块下品灵石又四百文铜钱。
距离所需的十五块灵石,仍差一块半还多!
而那三块灵石的押金,更是遥不可及。
牙行內,那青衫伙计看著再次登门的两人,以及他们拿出的一小堆灵石和铜钱,脸上职业化的笑容也淡了下去,轻轻嘆了口气。
“道友,不是我不通融。
行有行规,十五块灵石是东家定死的底价,少一块都不行。
您看这……”
他指了指柜檯上的灵石,意思很明显。
林风嘴唇紧抿,脸色因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而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孤狼,闪烁著不甘与决绝的光芒。
陈晚秋站在他身侧,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眼中满是担忧。
不能失败!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客栈的房钱今晚就要到期,身上的铜钱甚至不够再住一晚。
若失去这个院子,他们很可能流落街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平遥县,后果不堪设想。
林风的目光扫过柜檯上的灵石,又缓缓扫过牙行略显清冷的店面,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腰间——那支陪伴他许久的符笔。
这支笔是最低等的货色,笔桿是普通的硬木,笔尖也只是勉强入了品阶的狼毫,但却是他绘製出第一张清洁符、赚到第一份希望的伙伴。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但隨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伙计,”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你看这支符笔,虽不是上品,但也还能用,值些钱財。
还有……”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那本早已被翻得卷边破烂的《基础符籙图解》,“这本典籍,虽粗浅,却也完整。
我愿以此二物,抵偿不足的灵石,只求能签下那院落的契约!”
伙计愣住了,仔细看了看那符笔和书册。
东西確实普通,值不了太多,但林风眼中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和诚意,却让他有些动容。
在这行当,他见过太多挣扎的散修,但如此果决的却不多见。
他沉吟片刻,终於点了点头:“罢了,看在道友如此诚心的份上。
这支笔和书册,我便作价一块灵石又六百文收下,补足十五之数。
但话先说好,这是特例,下不为例!
而且,押金三块灵石,必须在三个月內补交齐,否则我们有权收回院落!”
押金可以缓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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