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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鈺自踏入长陵仙门,已有十二载寒暑了。
这十二年里,他绝大多数光阴皆在洞府深处闭关潜修,或是沉浸於炼器之道,或是恶补浩瀚如烟的修仙界知识秘闻,反而对宗门內一些人所共知的常识惯例,知之甚少。
师兄赵炎自然知晓他这“两耳不闻窗外事”
的性子,见他疑惑,便笑著解释道:“这甲子大比,顾名思义,有两重含义。
一者,乃是每过一甲子,即六十年方才举行一次的大典;二者,则是要求参赛弟子骨龄需在六十岁以下。”
“总而言之,便是我长陵仙门每隔六十年,便会举办一场囊括所有六十岁以下气海境弟子的盛大比试,正法殿、妙法殿以及金、木、水、火、土五脉皆需参与,故而又称『七脉论道。”
“但凡气海境弟子,无论內门外门,皆可报名。
於此盛会之中,表现优异者,外门弟子可得蒙各脉长老乃至首座青眼,收归门下,鱼跃龙门,晋升內门。”
“內门弟子亦可获赐丰厚的修行资源,丹药、灵石、法宝,不一而足。
每一次七脉论道,皆是我长陵仙门涌现新秀、选拔英才的重要时机,宗门未来百年的中流砥柱,多半便在其中了。”
张鈺听罢,心下恍然,原来又是这般老套的门派大比戏码。
他顿时兴趣缺缺,於他而言,有这拋头露面、在擂台上与人爭强斗狠、如同耍猴戏般供人观赏的功夫,不如多闭关几日,爭取早日达到气海三品圆满之境。
至於那奖励……他已是首座亲传,內门身份尊崇,寻常丹药灵石更是从不匱乏。
当下他便摇头道:“师兄,师弟我闭关正值紧要关头,眼看便能再进一步,实在不愿分心於此等杂事。
这论道大会,我便不参与了,师兄还是另择贤能,代表我金焱峰出战吧。”
赵炎闻言,毫不意外,甚至连张鈺心中那点计较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笑骂道:“你这小子,就知道你会这般推脱!
寻常资源你自然看不上眼,但若是……天地灵物呢?”
“天地灵物?”
张鈺眼前骤然一亮,原本惫懒的神情瞬间一扫而空,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连忙追问:“师兄此言何意?还请细说!”
赵炎见状,不由指著他哈哈大笑:“你啊你!
一听到天地灵物,便立刻换了副嘴脸,让师兄我说你什么好!”
他笑归笑,却也不再卖关子,正色道:“此次七脉论道,宗门下了血本,最终排名前十二位者,皆可获得天地灵物作为奖赏,而且……俱是三品灵物!”
他刻意停顿一下,观察著张鈺瞬间亮起的眼神,才缓缓拋出更重的筹码:“而若能躋身前三甲……所得之奖,乃是四品天地灵物!”
“四品?!”
张鈺闻言,心中顿时掀起波澜,不禁脱口而出,“宗门此次竟有如此手笔?!”
三品灵物已极为难得,而四品灵物,与三品虽只一品之差,却是云泥之別!
四品已属中三品之列,內含一丝天地道韵,关乎未来檀宫境的修行根基锤炼,其价值远超十件、二十件三品灵物,根本有价无市,寻常机缘难觅其踪!
每一件天地灵物,於他而言便意味著装备栏上新增一件强大的“装备”
,能极大提升他的实力与底蕴,这诱惑,他无法拒绝。
心动之余,他立刻冷静下来。
奖励如此厚重,竞爭之激烈可想而知。
他沉吟道:“师兄,如此重赏之下,恐怕宗门內所有气海三品的师兄师姐们,都会倾力以赴吧?”
“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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